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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里的真相（第2页）

“上古之初，天地二分。清气成神，浊气为衡。玄宸掌清和正道，你掌浊煞平衡。你们一正一逆、一明一暗，稳住三界万年安稳。”

“而我，是超脱天道之外的人心恶念聚合。”

“我无生来道体，无天地根基，我唯一的存续方式，就是吞生魂、窃神力、篡道基、破平衡。”

万年前，天道忌惮人心恶念无休止蔓延，便命玄宸铸造镇妖神印——镇的从不是浊气烬辞，而是无边人心邪祟。

烬辞存在的意义，亦从不是祸乱苍生。

他是天地浊气，是制衡阴阳、消化恶念、承接世间所有污浊的人间滤网。

万年以来，世人所有贪嗔、痴妄、恶欲、杀念，尽数涌向他，堆积他神魂，腐蚀他妖躯。

他承载万恶，护住三界清平。

最后，却要被世人唾为万恶之源。

“玄宸守了你万年，护了你万年，替你挡下世人猜忌，替你压住三界非议。”

白衣邪修声音冷得残忍。

“他知道你无心作恶，知道你生来背负天命枷锁，知道你万古孤独、日日受噬。所以他替你立碑、替你背负骂名、替你稳住世人流言。”

“直到百年前，我蓄满恶念，彻底成型。”

“我要破神印、杀制衡、吞浊气、篡三界。”

众人呼吸尽滞。

百年前那一战，根本不是神镇妖。

是神护妖，人弑神。

苏见月指尖发颤，眼眶瞬间发红。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神骨残响里，玄宸的眼神那样悲凉。

为什么他战死之际，眼底不是除魔的决绝，而是无尽无奈与遗憾。

他不是殉道镇妖。

他是殉道护衡。

护的是万古承载污浊、无人怜悯的烬辞。

护的是三界唯一的阴阳平衡。

“我要毁天平衡，必先碎神印。”白衣邪修淡淡道，“可神印镇我，不破浊气制衡，我永远无法真正超脱。于是我设局——颠倒正邪，离间人妖，制造祸乱，嫁祸烬辞。”

他借乱世人心，造滔天流言。

让所有人坚信：浊气是恶，妖祟祸世，神要镇妖。

百年前云台一战，他亲手偷袭玄宸，碎神印、屠弟子、造惨案。

转头将所有罪名，全数推给被困荒渊、正在承受天刑的烬辞。

世人愚昧，偏爱流言、笃信正统、惧怕未知。

一经引导，人人唾妖，人人伐浊，人人歌颂伪善。

百年流言，成假成真。

“可怜大荒烬辞。”

白衣邪修看着他，眼底尽是冰凉戏谑。

“你替天地承尽万恶，替苍生吞尽污浊，万古无一日安宁、无一刻暖意。”

“最后落得——万世骂名、人人得诛、永无宁日、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