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你中文

第十七章（第1页）

林晚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刚透亮。

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枕头上，像一层被稀释过的薄墨。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沈砚咎还在睡，红发散落在枕面上，呼吸均匀而绵长。他今天睡得比前几天更沉一些，睫毛没怎么动，嘴角微微松着，像一根被完全松开的弦。

林晚没有叫他。他轻手轻脚地从被子里滑出来，光脚踩在地毯上进了浴室。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六点四十分。沈砚咎还在原来的位置上，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下楼进了厨房。冰箱里有鸡蛋和吐司，还有昨天阿姨买回来的几颗草莓。他把平底锅放在灶台上开了小火，切了一小块黄油滑进锅里，等黄油融化的间隙把吐司放进烤箱里按下开关。黄油在锅里慢慢化开的时候他把鸡蛋磕进去，蛋白在锅底摊开边缘开始凝固，他用锅铲把蛋边轻轻推了一下，让蛋液均匀铺开。

煎蛋的焦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的时候，林晚听见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沈砚咎出现在厨房门口的时候还穿着睡衣，红发乱蓬蓬的，领口歪着露出一截肩颈。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林晚站在灶台前的背影，没有开口，也没有往前走进来。林晚偏头看了他一眼。

"醒了？"

"闻到了。"

沈砚咎走到他身后站定。没有靠太近，但也没有退开，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看着他手里那只平底锅里的煎蛋边缘慢慢变成金黄色的焦脆。林晚把煎蛋翻了个面，关火盛进碟子里，又夹了一片烤好的吐司放在旁边。

"端过去。"林晚说。

沈砚咎伸手端过碟子转身走到餐桌前坐下。林晚把锅洗了之后给自己也做了一份，端着碟子出来的时候看见沈砚咎正坐在对面看着自己那份煎蛋没有动。桌上的餐具已经摆好了，筷子、叉子、两杯温水，整整齐齐地码在他面前的位置上。

"你不吃？"林晚坐下来。

"等你一起。"

林晚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叉子。沈砚咎这才动了手，把煎蛋切成小块送进嘴里嚼了咽下去。他嚼完之后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边再焦一点更好。"

"你上次说盐刚好。"

"这次说边。"

林晚看了他一眼，把盘子里煎蛋焦脆的边缘切下来一块放在他的碟子边上。沈砚咎没有拒绝，夹起来吃了，嘴角弯着一道浅弧。

早餐吃完之后沈砚咎没有去书房。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了一份昨天没看完的文件，林晚把碗洗了之后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沈砚咎的视线落在文件上，林晚手里翻着那本新换的《瓦尔登湖》。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和窗外远处传来的鸟鸣。

"你以前周末在家都干什么。"林晚翻了一页书。

沈砚咎的视线没有离开文件。"看文件。偶尔去公司。"

"没有别的事做？"

"以前没有。"沈砚咎把文件翻了一页，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现在有了。"

林晚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对上他的视线。沈砚咎说完那句话之后又把目光收回去落在文件上了，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晚看见他拿文件的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慢得像被拉长了的线，细而绵密地缠绕在他们并肩坐着的那张沙发周围。林晚翻完了整本书的一半，抬头的时候发现沈砚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文件合上了放在茶几上，正靠在沙发靠背上侧着头看着他。

"你看完了？"林晚问。

"看完了。"沈砚咎的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你翻书的时候会把页脚卷起来再放下，像是在记位置。"

"你看我看书？"

"嗯。比文件好看。"

林晚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转过身面对他。"你今天一整天不出门，就坐在家里看我翻书？"

"也可以做别的事。"沈砚咎的声音低了一些，"你想做什么。"

林晚想了想。"上次你说要扩花房。动工了吗。"

"图纸还在书房。没动。"

"今天去看看？"

沈砚咎的眉梢动了一下。"你想看。"

"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