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你中文

第二十九章（第1页）

午后的光在窗台上停留了很久。

林晚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手里的杯子已经空了，杯底剩下一圈浅淡的水渍。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沈砚咎正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呼吸均匀而平稳，红发散落在耳侧，睫毛在颧骨上投出两片浅灰色的扇形浅影。他睡着了，手臂搭在两个人之间的沙发垫上，手指微微蜷着，像一枚被慢慢松开之后还保留着收拢形状的旧痕迹。

林晚没有叫醒他。他坐在原处看着沈砚咎睡着的侧脸，看着午后的光从窗台上慢慢移动到他眉骨的位置，把他红发的边缘照成半透明的金色。他看了一会儿之后低下头，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木质的桌面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

沈砚咎的睫毛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的时候视线从涣散到聚焦只用了不到两秒，落在林晚脸上，像在确认自己睡着的时候有没有错过什么。

"我睡着了。"他说。

"嗯。睡了大概二十分钟。"

"你没叫醒我。"

"你闭眼的时候嘴角是松的。叫醒你你还会想闭。"

沈砚咎坐直了身子揉了揉后颈。红发被他揉得更散了一些，几缕搭在眉骨上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光——午后的暖金正在往橘色里过渡，那棵小樟树的影子在草坪上被拉成了一道长长的斜线。

"几点了。"他问。

"快五点了。"

沈砚咎站起来走到窗前，伸手把窗台边沿一小片被风吹进来的碎叶片拈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一眼，然后放进了垃圾桶。他转身的时候林晚已经站了起来，两个人隔着半间客厅的距离对视了一下，沈砚咎的嘴角弯了一道浅弧。

"晚上想吃什么。"林晚问。

"你做的。"

"做什么。"

"你上次做的那个面。"

林晚转身进了厨房。他从冰箱里拿出番茄和鸡蛋，打开水龙头洗番茄的时候听见沈砚咎的脚步声跟到了厨房门口，然后停在了那里。他没有回头，但知道沈砚咎正站在门框边看着他，和之前每一次他做饭时的姿势一样——靠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视线落在他的后背上。

"你今天在公司开会的时候看了两次监控。"林晚把番茄放在砧板上开始切。

"看了。一次在会议开始之前，一次在中间休息的时候。"

"你坐在会议室里看监控，旁边的人不会看到你的手机屏幕？"

"屏幕亮度调低了。看不清画面。"

林晚把切好的番茄推进锅里，油锅发出滋啦的声响。他偏头看了一眼沈砚咎的方向——沈砚咎果然靠在门框上，红发垂落在耳侧，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上。两个人对上视线的时候沈砚咎没有移开，像在确认什么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轮廓。

"你刚才睡觉的时候，"林晚把番茄翻炒出汁水，"说了一句话。"

沈砚咎的眉梢动了一下。"什么话。"

"你说第四笔画完了吧。"

沈砚咎靠在门框上沉默了两秒。他的嘴角弯着一道浅弧，像在消化什么。"我说梦话了。"

"嗯。说了这一句。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你听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