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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染个头发吧（第2页）

然后他说：

"你去染个头发吧。"

季淮愣了一下，好像没听清。

"什么？"

"我说，你去染个头发吧。"林见夏重复了一遍。

语气很自然，像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为什么？"季淮问。

他的表情有点困惑，也有点……警惕。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随时准备逃跑。

林见夏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看，就是这样，稍微靠近一点，他就想躲。

"不为什么啊。"林见夏笑了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就是觉得……你白头发太多了。"

"看着显老。"

"染成黑色的，看着精神点。"

季淮看着他，好像在判断他是不是认真的。

过了几秒，他收回目光。

转过身，继续洗碗。

"不用了。"他说，声音很轻。

"白就白吧。"

"为什么不用啊？"林见夏往前走了一步，靠在门框上。

"染个头发而已，又不麻烦。"

"我之前染过。"季淮说，"后来没染了。"

"为什么没染了？"

"……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林见夏说，"超市买个染发剂，自己在家就能染。"

"半小时就好了。"

季淮没说话，他低着头，继续洗碗。

水流哗哗地响，盖住了他的呼吸声，也盖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林见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地说：

"我不想看你这么累。"

这句话一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季淮的动作停了，碗还拿在手里，水哗哗地流着，漫出了水槽。

他却好像没察觉。

林见夏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