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
暖黄色的,衬得他的白发,也没有那么刺眼了。
林见夏站在门口,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说:
"不管你头发是什么颜色的,"
"我都觉得挺好的。"
季淮愣住了。
他站在楼梯口,看着林见夏,眼神里有太多太多的情绪。
震惊、酸涩、不敢相信、还有一点……
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像攒了很久很久的话,终于被人说了出来。
虽然只是"挺好的"。
可是对他来说,已经够了。
真的够了。
"你……"他的声音有点抖。
"我说着玩的。"林见夏笑着摆摆手,一副随口胡说的样子。
"你别当真啊。"
"快回去吧,晚了没车了。"
他说完,不等季淮回答。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得飞快,像刚跑完八百米。
她刚才说了什么啊?太冲动了。
会不会被季淮看出来?
林见夏捂住脸。
手指缝里,露出红红的耳朵。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又有点甜,像偷偷吃了一颗糖,虽然明知道不应该,可是就是甜。
门外。
季淮站在楼梯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刚才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不管你头发是什么颜色的,我都觉得挺好的。"
他知道。
他知道林见夏可能只是随口说说。
可能只是朋友之间的客气。
可是他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