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李闵的脸颊,见他无意识微微贴上来,无奈发笑的同时,手头动作也不禁放柔了些。
弯着腰,秦岳耐心地用湿毛巾一点点擦过他的脸颊,直到擦到下巴时,指腹不小心蹭过那片微凉的唇瓣,视线也不由得被勾着盯向他嘴唇上干涸凝固的血印,愣神了片刻,又接着往下,细致地擦过他冻到发僵的脖颈。
“算是欠了你的……”
嘀咕着,当擦到他手的时候,秦岳才终于察觉到他人开始回温了。
三分钟后,秦岳换了盆热水,重复一遍流程,又准备要擦第二遍。
谁料温烫的毛巾刚擦过手腕,床上的人便睫毛颤了颤,随即缓缓睁开眼。
“嗯……”
李闵难受地舔了舔干裂的唇,那双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汽,开口哼唧的声音轻得像呓语:“贺琼之……”
秦岳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禁“啧”了声脸色有些难看。
他捏着毛巾,十分粗暴地拉起李闵的手,用力擦着他的手腕:“起来就开始喊情郎名字,你也不看是谁救了你,要是再晚一点,你就要真死在里面了。”
“!!!?”
李闵听见他的声音,哪怕身体还软着,也是一个弹跳起身,后背撞在墙上。
秦岳看着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挑了挑眉,不解地问:“就这么怕我?每次看见我跟见鬼一样。对了,你现在还欠我一个人情呢,打算什么时候还。”
李闵蹙眉沉默:……
叹了口气,他无奈地把毛巾丢进水里,语气缓和了些,说:“身上还有哪儿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我带你去医院,毕竟,你在冰库里冻了那么久,我怕你冻出问题。”
“我没事了,至于你说的那个人情,改天我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说话间,李闵甚至没有去看他,后背抵着墙,手上紧紧攥着被子。
“不可以,是你欠我人情,所以这个人情该怎么还应该由我来说的算。现在就先欠着,我暂时也想不出你该怎么还我这个人情。”
秦岳厚颜无耻地说着,起身端盆拿水去倒,声音从不远处狭小的卫生间里传来:“也不是我说你,你长这么大以来,就没人跟你说过不要一个人去冰库吗?今天当我进去发现你的时候,你身上还穿着这么单薄的T恤长裤,找不见棉服,你不会问话吗?进去被冻了将近快半个小时,要不是今天我进去把你救出来,你真的会死的。”
“我……”李闵欲言又止的想反驳,可仔细一琢磨,发现他这么说也并没有错,索性就不说话了。
见李闵不吭声,秦岳也是好脾气,挂好毛巾之后擦了擦手就往外走,“今天晚上天气预报说有雨,你这个情况应该也不方便继续工作吧,要不要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
“不……”
李闵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就拒绝:“不用了。我才刚来上班没多久,这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没理由请假。我已经歇够了,晚上还得值班。”
秦岳没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他随手将擦手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漫不经心地开口道:“那就随你,既然你现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们彼此留个电话,后期有什么事打给我,好吗?”
李闵闻言,不安地蹙紧了眉头,他刚要开口拒绝,一张印着名字和号码的名片就被塞到了手心里。
“我……”
“别总想着拒绝人。”秦岳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好歹我前不久才救了你一命,你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是不是太冷血了?不过是存个电话,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说着,他目光上下打量了眼床上的李闵,“你在我眼里,也没那么重要。别胡思乱想,我没别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