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肉麻话呢。”
武德毅扛着冲浪板,踩着沙滩上的水渍走过来。他冲贺琼之抬了抬下巴,又转向李闵,眉梢挑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不介意我跟你男朋友玩两把吧?”
“我……”李闵刚要开口。
贺琼之却抢先一步,替他应了下来:“他介意,我不介意。”
站起身停顿了下,他指尖敲了敲冲浪板的板面,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就这么单纯玩两把,太没意思了。不如这样,待会儿谁赢了,谁就提一个要求,输的人不能反悔。”
武德毅没立刻答应,反而拖长了语调,慢悠悠问:“多过分的事,都得答应?”
“下三滥的可不行。”贺琼之挑眉,半开玩笑地说,“比如让我跟我对象分手,然后你过来撬墙角,这种事,想都别想。”
“哈,我没这么恶毒。”武德毅嗤笑一声,表情看上去有些不爽。他没再废话,转身扛着板,大步往海里走去。
李闵望着海面那两道逐渐远去的身影,眉峰轻轻蹙起。
“别担心他们。”
一道女声自身后响起。
温雯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随即她低头看着李闵,心里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厌恶,就只是一种淡淡的、疏离的客气:“他们比你想的要精明得多。上岸吧,别在海里泡着了,待会儿皮肤该皱了。”
她说着,忽地话锋一转,问:“你看上去不像本地人,年纪也小,跟他谈多久了?”
李闵拎着自己的冲浪板,跟着她慢慢往岸上走,沙粒从脚趾缝里漏下去,带着点温热的触感。“我是宁夏来的。”
算了下时间,他轻声道,“跟他在一起,应该快一个星期了。”
温雯沉默了几秒,有些费解地开口:“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李闵,“你就不怕,他是在利用你吗?”
李闵脚步一顿,茫然地看向她。
蹙着眉,他不太明白这人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只一味地解释道:“我觉得他挺好的。
你们之间要是有矛盾,我不想参与。我只知道,他现在对我很好,我没理由猜忌他。”
温雯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最后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满心的无语堵在喉咙里,她忽然觉得有点无力。她是跟贺琼之一起长大的,太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了——那副看似温和的皮囊下,藏着多少旁人看不懂的心思,她比谁都明白。
可看着李闵那双清澈的、毫无防备的眼睛,她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李闵见她不吭声,也没再多问,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目光重新落回海面。
碧蓝的海上,那两道人影在浪尖上起伏,像两只逐浪的海鸟,轻盈,却又彼此存着针锋相对的凌厉。
海浪卷着白沫涌过来,贺琼之踩着冲浪板,在浪尖上稳稳地滑行。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是镀上了一层金边,他微微偏头,查看转行方向。
可下一秒,武德毅却毫无预兆地,猛地朝他冲了过来。
两人的板几乎要撞在一起的瞬间,武德毅突然身子一歪,径直从板上滑落,掉进了海里。落水的刹那,他伸手狠狠拽了把贺琼之的冲浪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