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爷爷黎正,曾经有过一个义兄,正是叫‘黎渊’!”
“啊?有什么特征吗?”
“这……我也要说来话长了。”
“我听着呢。黎黎快说吧。”
“爷爷年轻时,那小皇帝还没上位。宫里传出来,说太子殿下娇气又麻烦,也只有那护卫仇治不嫌弃他摆架子。黎渊是爷爷的邻居,两人成年后便结为了义兄弟,爷爷能与奶奶喜结连理,其中定少不了黎渊的功劳。那时沿城一带还不富裕,黎渊便外出谋生。到了北城一带时,恰好遇见当时的皇上,又恰好以不凡的身手与刺客搏斗,获得皇帝青睐,经过重重训练后成为一名护卫。”
“是哪位殿下的护卫?”
“是排行第三的公主殿下,名唤许倾鸾。倾鸾公主性子活泼,对谁都是一副灵动笑脸,黎渊作为护卫,日日与公主形影不离,自然也就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竟是如此……那么这倾鸾公主对他,又是何种想法?”
“倾鸾公主对他,只有友人之情、知己知欣,因为倾鸾公主爱的另有其人。”
“是谁?”
“北城城主家的二儿子,段擎英。”
“此人?……我倒是曾听说过他。传闻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轻功极好,智勇双全。当年许多人都猜测,他会成为大将军。”
“可惜他英年早逝,投江自尽。”
“为何?”
“他投的,是关江。”
“关江?”
“临城外有关江,关江水滔滔,永不息。”
“为情自尽么。”
“被奸臣逼得走投无路,因此自尽,一了百了。”
“那倾鸾公主……?”
“殉情。”
“黎渊的主子死了,爱人也死了,他该怎么办?”
“他把那个奸臣杀了。在早朝时,拔剑,刺入,抽出,收剑,一气呵成。”
“……”
“他没错。段擎英没错。许倾鸾没错。”
“没错?是没错的,是错逼他们错的。”
“皇帝欲惩罚他,当然只是做给奸臣看的幌子,可他却当了真,连夜逃出宫去,在外游荡半年多后回到了沿城,整个人从青年才俊、意气风发,变得失魂落魄。”
“既回来了,又为何会去隐居?”
“他放不下公主,放不下那段岁月,他的老母亲半年多前听到他死亡的消息,伤心过度而死。母亲即死,他在这世间已无依无靠,去父亲灵前深深一拜后,便离家出走,从此几十年,再也没有回来过。”
“离渊的目光很炽热明亮。”
“那就是他无疑了。”
说着说着,我们已到了原城的繁华区。
街道上,有小贩在叫卖,有士兵正晨练,有百姓赶集市,我心中忽然一阵没来由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