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言:“……”
两世都是天才,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萧清聿一向抓重点,直接问要害:“飞升之后,体内不过五片神识,他已有其二,你为何不强行助他归位?”
神识离开人体就如同五脏六腑脱离,各方面都与常人大有不同。而神识归位,最常用的法子便是找,一片一片地找。
但天界秘法有记,如已有两片神识,以化神灵力相引,其余几片便会受召归回。
楚尘漓眸色微暗,指尖无意识地紧攥,声音沉了几分:“怪我。二十年前寻回过另一枚神识,意外坠入了云中海,迫不得已动了本源之力,所以……”
“所以,你又瞒了我们二十年?”萧清聿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若说关系不好,三人自天界便一同修行,休戚与共,无论是发生了多重要的事,另外二人总能第一时间赶到。
可偏偏楚尘漓,总是习惯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当年为查师兄陨落真相,私自下凡不说;跑去魔界找慕临怀,被囚数月不说;同天尊决裂,明知若想逃离天界结界需他们相助,也始终闭口不提。
如今,又是为了慕临怀,独闯云中海,为了一枚神识碎片险些殒命,又瞒了他们二十年。
鹤言眉心拧起,早收了方才的责怪,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心疼:“难怪你不让我帮你修复丹田,他于你而言,就这么重要?纵使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楚尘漓抬眼,目光不知该落在何处,轻声道:“是我欠他的。”
萧清聿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再多追责也无意义。
“你已有打算了?”
“天陨弟子入门一月后便会外出历练,我会借他游历之路,找到当年师兄陨落的真相。至于余下两片神识,只能静待机缘了。”
他还是说谎了。
他根本不可能放任那两块神识流落不管。
如今魔妖觊觎魔尊之力已久,必定也在四处寻觅,楚尘漓不会坐视不管,任由别人打他的注意。
萧清聿拍了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
“我知道你的性子,但你要记得,你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他当年的种种计划,都不过是想让你平安,他若是真能回来,看见你这般折磨自己,定要怪我们没照顾好你了。”
楚尘漓心神猛地一晃。
忽然就想起慕临怀坠下深渊之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那人即便濒死,也拼尽全力为他种下心引术,替他挡下天尊操控的反噬,免得他落得和师兄楚寻一样,神魂俱灭的结局。
“我存在的意义,便是希望你能日日安稳欢愉,再也不被任何人利用,好好活成真正的自己。”
可慕临怀始终是低估了他在楚尘漓心中的分量。
拿到死讯那一日,若不是鹤言几人慌忙赶到,他这个小疯子怕是早就随慕临怀而去了。
鹤言最气的,从来都是他这般不爱惜自己,最终还是软了语气:“罢了,此后每隔三日,我亲自去清吟苑给你疗伤。”
楚尘漓刚要开口。
“你若敢拒绝,我就去杀了慕夜生那小子。”
楚尘漓这次是真的弯起眼笑了,眉眼间沉重散去不少:“我是说,谢谢。”他转而看向萧清聿,“皇家那边近日如何?”
一提及此,萧清聿捏了捏眉心,叹息道:“陛下有意和凉州联姻,皇后不愿,收回了她送给陛下的势力,如今还有意挑唆我同她们站队。”
仙尊来到人间,是不可用法力插手人间争斗的,否则就触碰了天道,必会降下重罚。
萧清聿来到人间当了个将军,不过是厌倦了天界的惺惺作态,想来人间平稳一下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