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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第2页）

江予夺涣散的目光终于缓慢地聚焦在了程恪的脸上。

他想警告对方，让他立刻离开这里，离自己远远的，但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不能说出“他们”，他不能把程恪也拖进这个无底的深渊。

江予夺没有说话，程恪也没有再问，只是耐心地等着。

“我……”过了很久，江予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他避开程恪的目光：“我今晚……睡你这儿。”

守在他身边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保护他的方法。

程恪愣了一下。

江予夺这是在害怕？是因为“他们”吗？所以他刚才那么慌里慌张地拉自己上楼，现在又坚持要留下来保护他……

他忽然觉得很感动。

“好。”程恪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你睡床，我睡沙发。”

“我睡沙发。”江予夺立刻反对，他是来守着的又不是来享受的，让他睡床他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

程恪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反正也拗不过他。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气氛很静谧。

江予夺的视线落在墙角立着的那个便携沙画台上，他指了指沙画台，清了清嗓子：“你……现在困吗？”

“还行，不怎么困，”程恪说，“怎么了？”

“再给我画幅沙画看看呗？上次在商场离得远，我都没看清楚你怎么画的。”江予夺说。

程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点意外，江予夺居然会对这个感兴趣。

“行。”程恪笑了笑。

他走到墙角，把沙画台搬到客厅中央，接通了电源。

“想看什么？”程恪挽起袖子，抓了一把细沙在手里，看向江予夺。

江予夺站在他身后，专注地看着灯箱台面：“随便，画你拿手的就行。”

他其实没什么艺术细胞，只是单纯想看看程恪专注时候的样子，好像只有这个时候那些不安才会暂时地消失。

“那我随便画了啊。”程恪勾了勾嘴角。

“嗯。”江予夺说。

程恪没再说话，他转回身子低下头，沙子从指缝间流泻下来，随意却又富有美感。

渐渐地，一个线条简练但神态生动的猫咪轮廓显现出来。

居然是喵？江予夺没忍住挑了挑眉。

程恪的手指继续勾勒着画面，飞快地画了一个张牙舞爪的QQ人，眼睛下边还带着一条疤。

江予夺看得愣住了，回过神来后又觉得很好笑。

程恪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行了。”

“……操，”江予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有些复杂，“把喵画得这么可爱。”

“喵？”程恪有点疑惑，“这什么称呼？”

“喵啊，”江予夺说，“我家猫的名字，你画的是喵吧？”

“是，”程恪乐了，“喵，这泯然于众猫的名字，听着跟卖萌似的。”

“咪咪才是泯然于众猫。”江予夺瞥了他一眼。

接着他指了指那个QQ人：“诶，这个真的像我吗？”

“像不像你你自己不知道吗，”程恪说，“你要不打开手机自拍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