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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第1页）

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格温一直觉得这味道闻起来像“最后的宣判”。

而现在，宣判下来了。

“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恢复平稳。”医生摘下口罩，语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但体内还有多处内外伤，加上外部能量的刺激，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什么时候能醒，我们现在还无法确定。”

无法确定。

这四个字放在平时可能会让人不爽的，但此刻从医生嘴里说出来，简直堪比天籁。

格温靠在墙上，彻底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发软。

看来，那颗虚空晶体，真的发挥作用了。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几周前。

那段时间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给托尼当助手，改装他的战甲，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问题。

战甲的右手臂，整体回路很奇怪。

正常人给战甲设计手臂，考虑的是火力、灵活性、武器搭载。而托尼这条手臂的回路走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所有的能量通路，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她凑近了看。

右手掌心及手背的装甲内侧，留着六个浅浅的圆形小坑。排列的方式她再熟悉不过了，熟悉到她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斯塔克先生，”她把工具往桌上一放，金属撞击声在车间里格外刺耳，“你右手上这六个坑，是用来干什么的？”

空间里嘈杂的背景音瞬间安静了。

托尼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僵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拧他的螺丝，“装饰，六颗镶钻，最新潮的设计。”

“斯塔克先生。”格温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是摩根，不好骗，这是放无限宝石的位置，对吧？”

“这是备用方案。”托尼转过身，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格温气笑了，“你想过你的家人吗？佩珀怎么办？摩根怎么办？她才几岁？你想过她们吗？”

“这只是最坏的打算，放松点。”托尼的声音依然平静，他已经决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变。

争执无果。

两个人都是那种一旦认定了就不会轻易回头的人，吵到最后只剩下沉默。托尼转回去继续拧他的螺丝，格温出去透气。

她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

阻止他？没用的，他不会为了别人改变想法的。

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万一真的到了那一步，只能想办法吸收那些能量。

可那是宇宙级的能量，六颗无限宝石，宇宙诞生之初的结晶，什么东西能吞得下？

她走着走着，脚步突然停住了。

口袋里，那颗一直被她贴身带着的虚空晶体，隔着布料传来一点温凉的触感。

她想起，虚空兽以能量为食，什么能量都敢吞。而这颗晶体是虚空兽的核心，既然虚空兽可以吞噬，那这颗晶体，是不是同样可以？

格温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突然转身就跑。

她撞开车间的门，气喘吁吁，高高举起手里那颗流转着幽光的晶体，

“斯塔克先生，我想到了！”

回忆结束。

事实证明，她想对了。

虚空晶体确实可以吞噬宝石的能量，只是她没料到，那股能量太大了，大到最后连晶体本身都撑不住了，竟然化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