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句话,他说的时候完全失去了原先熟悉的感觉,刹那间闪过的诡异,就像是迫不及待地本相毕露了。
这种笑容,像……
赵世欢给了他一脚:“好好说话。”
“还以为能吓到你呢。”常无疾没躲开,幽怨地叹着气,在眼神威慑下立马恢复了正常。
“这事是真的吗?”
常无疾不假思索地说:“假的。”
赵世欢不解,言辞凿凿地说了一堆,结果没这回事啊?
“这么肯定吗?”
常无疾一副忧心的模样,好像在担心她年纪大了会被人骗去买保健品。
“没这么玄乎的,也有人好奇试过,最后无事发生。”
“……好吧。”她虽然不觉得完全真实,但是她确实感觉此事另有隐喻。
“我们先试着继续找找出路吧。”
实际上这个迷宫比他们想象的远要复杂得多。
在固有思维中,一个横平竖直的普通迷宫里应该包含入口、出口、分岔路、死胡同,这是合理的,在赵世欢刚踏入这里的时候它就是这个模样(她猜测那时出口是存在的),肉眼很难觉察出有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还一直出不去?
因为路在变化,空间也在改变。
在常无疾的口述和猜想中,他进来后走过的某些路(也就是墙体发生了变化),活路成为了死路,原本的路口已经被墙堵住了,这个迷宫从活迷宫变成了死迷宫,无论以什么方式走都是一段段死路。
这个理论是基于他们在离开镜子背面选择折返回去之后实践出得的,最先是去了她刚进来时撞见拟形者的地方,结果发现那里出现了当时没有的墙和新的分岔路,没办法再通过最初的路回到出口。
而后他们又走了常无疾走过的路,若说没有变化过的称为线路一,那他进来时走的就是变化多端的线路二,即使知道赵世欢大概会走的方向,他也得绕更远的路追上她。
常无疾靠着墙无奈叹气:“原本我走的时候还是有口子的,现在都堵上了。”
赵世欢还是想挣扎一下,总不能真就这么放弃吧:“这些墙体移动都没留下一点痕迹的吗?”
“没有,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运作的。”
“你没看到吗?”
常无疾摇头,也觉得奇怪:“我每次都是只听到了声音,然后转眼路就变了,应该是在动的吧?我似乎……”
究竟有没有看到?
想到这他竟然也觉得说不准了。
赵世欢却没有再想这个,她的表情缓慢地变得凝重起来:“你有没有听到歌声?”
“好像是小孩在唱歌。”
那声音伴随着非常非常重的杂音,小孩子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高亢又尖锐,越是唱到后面越仓惶急促,听得人头皮发麻,隐隐觉得胃抽着筋的疼。
他们巡视了一圈也没发现这声源是来自哪里。
唱的词也很怪,是从没听过的童谣。
“五只小猴蹦蹦跳,
欢欢喜喜出门去!
不幸被发现,揪住尾巴去——
一二一二一二三,说不出话啦!
四只小猴捂嘴巴,
结伴继续向前走!
哪知枪走火,无声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