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的呼吸下意识放轻,指尖紧紧绞着衣摆,连挪开视线都变得格外艰难。
算了,认栽吧。瞒不下去了。
深吸一口气低垂着眼,不愿意和他对视,声音轻得发颤,眼底蒙着一层水雾,终于把藏了很久的秘密说出口。
“我有做预知梦的能力,很多尚未发生的事,都会提前在梦里显现。一直以来,梦境都是我窥见未来的方式。可偏偏是你,宋屿安。”
她抬眼望他,语气满是无力。
“我追你的这两年来,一次都没有梦到过和你有关的片段。我的梦里,完全没有我们的故事。别人的缘分,梦境都会留下痕迹,唯独我们,一片空白。”
说完后喉间微哽,再次别开视线,不敢面对。
“在我的认知里,没有预知梦,就代表我们本就不会产生交集。所以我才一直后退,不敢接受你的靠近。我分辨不出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也分辨不出我该如何人面对你。”
“就算我对你动心是真的,可我又恐惧这份没有任何预兆的感情。”
“因为,未知,太可怕了。”
胆小鬼的真相浮出了水面,让宋屿安觉得自己是那负了伤的孤狼。观察、锁定、一步一步试探,结果被结果重伤。
听完苏墨的话,宋屿安僵在原地,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暗色,指尖无意识攥紧,指节泛白。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确定了要不喜欢我、放下我,然后退圈。”
苏墨垂着头不敢看他,肩膀微微发颤,轻点头代替了回话。
他往前半步,距离再次被拉近,目光牢牢锁着她,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的预知梦,判定我们不会有交集。于是你一次又一次的主动回避,让我想要主动接近你,都要拐好几个弯儿才行。”
“原来如此,真是好极了。”
宋屿安喉结重重滚动,心口像有一头困兽在冲撞,满腔的心意撞在虚无的命运上,无处发力。他明明该心疼她被这个所谓的预知梦异能困住,可不甘先一步涌上来。
“我现在站在你面前,我们两人之间还什么都没有。仅仅是刚开始有交集而已,你就要否认自己的喜欢、否认我的喜欢。”
“不给我们两之间一丁点儿的可能性?”
夜色浓稠如墨,明朗的孤月悬在檐角,清浅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晚风微凉,吹得竹影轻轻晃动,苏墨被他近距离的目光缠得心绪纷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心底莫名滋生出一种荒谬又酸涩的错觉——她好像变成了亲手推开情愫、硬生生拆掉彼此两情相悦的坏人。
“等等。。。”她微微蹙起眉,慌乱地错开些许视线,声音轻得发哑。
“你刚刚说你。。。我否认我自己的喜欢?还否认你的喜欢?”
这句话在脑海里轰然炸开,她猛地抬眼,眼底盛满难以置信的错愕,直直望向他:“你喜欢我?怎么可能?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