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远紧张地攥紧衣角,左右扫视一圈。
“有话快说,我不能在这里久留,耽误久了容易引人怀疑。”
联络员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委座知道你在奉城做事辛苦,特意让我来问问你,想不想换一条更富贵的路。”
吴明远喉结滚动了一下。
“富贵?我现在在团部,待遇不差,奉城安稳,我不想折腾。”
“当初李涯那般的荣耀,结果呢?!”
联络员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吴科员,话不能这么说。赵为国现在风光,可战火不定,哪天败了,你跟着他,到头来什么都落不下。”
“国府那边许诺,只要你愿意配合,事成之后,给你少将参议的位置,银元五千块,还送你在江南置办宅院。”
吴明远的眼神晃动了一下。
五千块银元,还有江南的宅院,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联络员继续趁热打铁。
“你在后勤科,天天和粮库、弹药账目打交道,很多地方你都能进出。”
“我们不需要你立刻动手,只需要你悄悄把粮库值守班次、弹药库钥匙交接的规矩,画一张简图给我们。”
吴明远沉默下来,手指不停摩挲着桌边。
“这事太大了,一旦被抓到,是死罪。”
“风险和回报本来就是绑在一起的。”联络员声音压得更低,“你好好想想,你的妻儿还在江南老家,那边都在国府掌控之下。”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吴明远心上。
他脸色瞬间发白。
“你们……拿我的家人要挟我?”
“谈不上要挟,只是善意提醒。”联络员语气平淡,“你好好配合,你的家人平安无事,还能跟着你享福;若是不肯配合,后果不用我多说。”
吴明远低着头,半天没有出声。
良久,他才沙哑开口。
“给我三天时间,我想一想。”
联络员站起身,把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两百银元,算是定金。三天之后,还是这个时辰,在这里碰面,给我答复。”
说完,他不再多留,起身慢悠悠走出客栈,很快消失在人流之中。
吴明远坐在原地,看着桌上的银元,手心全是冷汗。
他匆匆收起油纸包,心神不宁地离开客栈,往团部后勤科走去。
回到后勤科办公室,同事和他搭话。
“老吴,你方才出去买东西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吴明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路上吹了冷风,有点不舒服。”
他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的笔半天落不下去,脑子里反反复复盘旋着联络员说的话。
一边是丰厚的银元、高官,一边是自己妻儿的安危。
另一边,是奉城安稳的日子,是赵为国对他们这些文职人员的信任。
他心里乱糟糟的,拿不定主意。
傍晚时分,孙阳嘉手下的一名侦缉队员,拿着记录簿,走进孙阳嘉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