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很多次她临时缺钱周转,几百几千地找我拿,我很多都忘了。加起来,快八十万了。
站在华夏银行门口,我看着手里的流水单,站了很久。然后把它仔细叠好,放进了包里。
又过了两个星期。那天是周五,我正在办公室核对下周的日程,苏婉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清颜啊,马上来我办公室开个会。”挂了电话,我心里就有点不踏实。
苏婉民很少这么临时叫我开会。我推开她办公室的门,看见许静怡也在,正坐在沙发上。
到了苏婉仪的办公室,空调开得很足,桌上摆着刚泡好的茶。许静怡也在,
正乖巧地给苏婉仪续水。她看见我进来,甜甜地叫了声“顾姐”。会议桌上,
苏婉仪先是肯定了我最近的工作,说我带新人很有成效。我笑着听着,
心里那种不踏实的感觉越来越重。寒暄了几句,苏婉仪终于开口了。“清颜啊,
公司最近在谈一部大**电影。”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张导那部,
女主角还没定。静怡想去试试。”苏婉仪叹了口气,“这孩子,有上进心是好事,
但资历确实还差点。你看……”“苏总。”我放下茶杯,“那个角色竞争非常激烈,
公司本来是准备让影后去试镜的。静怡目前的资历和演技,根本撑不起来。
”许静怡立刻插了一句:“顾姐,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足。”“这不是不足的问题,
是根本不合适。”“那要试过才知道啊。”“强行去争,只会让她被全网群嘲,
对公司的声誉也是打击。”许静怡眼圈红了,没再说话。苏婉仪在旁边叹了口气:“清颜,
妈也知道你为难,但静怡是公司的未来,这是战略性投资。”赵明轩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低头做会议记录。许静怡也是一样,委屈地低着头。我心里憋着一股火,但还是没再说什么。
会议不欢而散,我跟苏婉仪说要回去准备资料,带着赵明轩先走了。下楼的时候,
赵明轩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顾姐。”他终于开口。“嗯?
”“苏总那边……要不我再去做一份风险评估报告?”我站住,看着他。
电梯间的灯光把他的脸照得有些苍白。“没用的。”我笑了笑,“她们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
看不到后面的风险。”赵明轩噎住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苦。这个助理不是不向着我,
他只是人微言轻,不知道怎么对抗高层。当晚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赵明轩给我发了条信息,说顾姐你别太累了。我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白天的事。第二天晚上,我去参加一个行业酒会,
碰见两个相熟的制片人。刘哥,圈里的老人了。他老婆跟我打了个招呼,
说清颜你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啊。我说是啊,托福。
她突然问我:“听说许静怡在接触张导那部戏,你们要力捧她啊?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的?”“圈里都传遍了啊,说她经纪人顾清颜现在不行了,
手里压着一个顶级的国际美妆代言,自己人脉拉来的,宁愿烂在手里,也不肯给许静怡用。
”那个美妆代言是我熬了好几年才谈下来的。是我职业生涯的里程碑,
我准备留给最合适的艺人。当时想的是,不管花落谁家,总得对得起品牌的信任。
这事我只跟公司最高层提过,项目还在保密期。没想到许静怡到处跟人说了。我端着酒杯,
站在酒会喧闹的人群里,心里一阵地发凉。过了没几天,许静怡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