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仪不停地给我布菜,赵明轩埋头扒饭,许静怡的哥哥在一旁沉默不语。吃到一半,
她哥哥忽然开口:“顾姐,对不起。”我愣了一下:“什么?
”“静怡的事……给你添麻烦了。”他声音很小,脸憋得通红。我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
心里五味杂陈。“没事。”“那八万块……我会想办法的。”我笑了笑:“好,我等着。
”赵明轩在旁边重重拍了一下他:“吃饭,说这些干嘛。”那天从公司出来,
我心里忽然松快了些许。或许是他那句话,让我觉得自己的付出总算还有人记得。但我明白,
这件事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果然,不到半个月,许静怡又找上门了。
这次她带着她哥哥一起来的。她哥哥坐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双手局促地夹在膝盖中间,
低着头一言不发。许静怡反倒是一脸轻松:“顾姐,我们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什么事?
”“代言的事。”“顾姐,我知道你为难。要不这样,你把那个代言合同签了,我给你分红。
”我看着她,没作声。“八个点,比你自己拿的提成还高。
”“那个代言是我动用私人人脉谈的。”“我知道,但你也是星耀娱乐的经纪人,
你不想看着我没戏拍吧?”我心头火起。“我有没有戏拍,你想过吗?
”许静怡的脸色变了:“顾姐,你这意思是不肯了?”“那你就是不管我了?
”“我为什么要拿我的前途去管你?”许静怡站了起来:“好,顾清颜,你够狠。你等着。
”她转身就走,她哥哥跟在后面。我站在办公室里,手止不住地发抖。赵明轩下班回来,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他坐在沙发上,默默抽完一支烟,
将烟头摁进烟灰缸:“明天我去找她。”“找谁?”“找静怡。”第二天晚上,
赵明轩回来得很晚。他眼睛通红,坐在餐桌前,也不动筷子,就着一碟咸菜喝了两碗白粥。
“清颜。”“苏总说,让我劝你把那个二十五万的代言让出来。”我放下了筷子。“明轩,
你怎么想。”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
凌晨两点多,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许静怡发来的微信:“顾姐,你真的要看着我去死吗?
”我盯着那行字,没有回复。她又发来一条:“那我只能去找别人想办法了。
”我看着这两条信息,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最终的摊牌会议定在周五。星耀娱乐的会议室。
我花了一上午整理思绪,换了身干练的职业装,准备好了所有说辞。赵明轩开着车,
一路上我们俩谁都没说话。到了公司楼下,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苏婉仪坐在主位,许静怡和她哥哥坐在旁边。
许静怡身边还坐着一个老人。我从没见过。大概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外套,
脸上的皱纹很深,头发花白,坐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
看不清里面是什么。许静怡轻声说:“爸,您坐这儿。”老人没有动。我这才明白,
那是许静怡的父亲。许建国。我朝他点了点头:“叔叔好。”他看了我一眼,也点了点头,
没开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苏婉仪先说话了:“清颜啊,今天叫你来,
就是想跟你聊聊静怡的事。”“苏总,您说。”“静怡那个电影角色,再不定下来就黄了。
制片方那边松口了,只要能拿下那个美妆代言,就优先考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