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邬眉眼疏淡,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不太爱搭理人的错觉。但在亲近的人面前,全神贯注地聆听时却显得出奇乖巧。
这点矛盾的气质凑在一起,让他看着明明很冷淡,却莫名让人想伸手捏一把他的脸。
张阿姨就是这么想的。
她瞧着楚邬乖乖站在那儿的样子,心里软了一片。
这孩子长得是真俊,比电视上那些小明星还好看,就是太瘦了。刚搬来那阵子天天闷在屋里,她以为是逃家来的高中生,还跟中介确认了好几遍小楚是成年人,大学都毕业了。
后来才知道他在做直播,靠做点手工挣钱。头几个月这孩子穷得顿顿泡面,她实在看不下去,借着“菜烧多了”的由头隔三差五给他送饭。
“等一等哦。”张阿姨把手伸进菜篮子里翻了翻,“买了太多小黄鱼,你拿两条去,晚上煎一煎——”
“张阿姨。”楚邬往后退了半步,耳根微微泛红,“我这个月的房租交过了都还剩很多钱。”
他刻意强调后部分,表示自己真的有钱吃饭。
张阿姨一愣,随即乐了:“谁跟你讲房租的事啦?我在讲小黄鱼!”
楚邬站在原地,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脖颈。他这人脸皮薄,欠了别人什么总惦记着,一时半会儿放不下来。
张阿姨瞧他这模样,心里又是一顿稀罕。
这孩子脸皮这么薄,两句话就能把他说成煮熟的虾。
她把小黄鱼塞进塑料袋,直接挂在他的门把手上:“跟阿姨客气什么啦。”
楚邬张了张嘴,最终没再推辞,低声道了谢。
“哦对了。”张阿姨一拍脑门,“你门口纸箱子还有垃圾要收一收,别放外头。过两天有中介带人来看房,楼道里要清清爽爽的。”
“对面那间?”楚邬看了一眼对门紧闭的防盗门。
那间屋子空了有两个月,上一任租客搬走后一直没租出去。
“对呀,也不知道能不能租出去,这老房子年轻人嫌旧。”张阿姨压低了声音,往楚邬跟前凑了凑,“还有哦,你最近当心点。下午我在楼下择菜,看到有个男的站在电线杆那边,盯着我们这栋楼看了老半天,眼神凶巴巴的,看着不大对劲。”
“你这种细胳膊细腿的小年轻,晚上早点回来,别在外头晃。”张阿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腕上停了两秒。那截手腕白得晃眼,细得她一只手就能整个圈住。
楚邬没接这个话茬,只是说了句“我知道了”。
张阿姨的手机响了,她从兜里摸出来,眯着眼睛看了下来电显示,接起来:“喂——哦,物业啊。嗯嗯,侬讲。”
电话那头说了好一会儿,张阿姨的表情从疑惑变成迷惑,最后挂掉电话的时候表情活像是白天会了鬼。
“稀奇了。”她嘀咕着把手机揣回兜里,百思不得其解,“物业讲明天派人来处理外墙的爬山虎,让家家户户别开窗,当心碎叶子掉进来。”
这种老房子的外墙爬满爬山虎是常有的事,夏天还凉快,好多人特意留着不铲。
“之前楼顶老张头找物业反映好几回了,说爬山虎的根往墙缝里钻,外墙裂了好几道口子,再不管要出事的。物业回回都打哈哈,讲什么经费不够,人手不足。”张阿姨拎着菜篮子晃了晃脑袋,“今天倒主动打电话来讲要处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楚邬:“可能还有其他人反馈了吧?”
“天晓得咧。”她转头看楚邬,“你明天有直播伐?物业讲可能会有噪音。”
“下午播,上午正好要去买点材料。”那个用户什么521下了个大单,他库存有点不够用了。
张阿姨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这才提着菜篮子上楼去了。
走了几级台阶又回头,冲楚邬喊:“小黄鱼趁新鲜吃,别又搁冰箱里放一个礼拜!”
楚邬应了一声,把小黄鱼放进冰箱后,才出门走下楼梯。
他并没有去系统推荐的餐厅,而是就近应付了一顿饭。
系统从镜头中看到这一幕,有些沮丧:【邬邬宝宝,你不喜欢我推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