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宁芷道:“自从独自看诊,方知责任重大,尤其是亲近之人,更是生怕出什么意外。”
宁泽道:“正是如此,所以我这半吊子郎中还是别坐诊了,省得误人性命。”
到了医馆门口,沈聿跳下车,扶他们下来,伸手扶他们下来,临走前又叮嘱道:“初五记得关店,我来接你。”
医馆每日依旧忙碌,宁芷一边给人看诊,一边不时走神。脑中总有两个字飘来荡去——初五。
离初五还有两日,她特意关了半日店,去看望令仪,将学骑马的事说了。令仪怀孕已近八月,听闻扶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小侯爷当真是锲而不舍。”她让侍女拿出一套骑射装,“咱们以前身量差不多,你穿我的。”
宁芷惊讶道:“你会骑马?”
令仪道:“那当然,自小兄长便教我打马球,我不爱打,可骑马还是会的。”她看着宁芷换上衣裳,上下打量一番,赞叹道,“真好看。”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道:“我想赶紧生了孩子,咱们一块儿骑马去。天天待在房里,都要闷死了。”
宁芷道:“生孩子可急不得,白日里在院子里逛逛,一直闷在房里反倒不妥。”
令仪道:“还好当时没在信上说怀孕之事,这段时日,他每日正午都要派人送信来,千叮咛万嘱咐,倒好像他才是个郎中。”
宁芷笑道:“崔公子这般上心,你还不知足?”
令仪抿嘴笑道:“烦是烦,知足倒也知足。”
初五这日清晨,宁芷刚梳洗完毕,便听到门外传来马车声响。推门一看,沈聿坐在车沿上,正靠在车框上等她。
见她出来,他一跃而下:“走吧,今日我赶车。”
宁芷看着平日沈聿骑的那匹高头大马今日竟拉了车,不由笑了,伸手摸了摸马头:“它头一回拉车吧?”
沈聿也笑了:“是。我赶车你坐车,是它的荣幸。”
车上放着食盒,他边赶车边道:“家里带的吃食,你
随意吃。”
到了京郊,沈聿将马从车上卸下,拍拍马背道:“上吧,踩着马镫。”
宁芷看着眼前的高头大马,心里生了怯意,又不愿流露出来,硬着头皮便要往上爬。马通人性,似乎察觉到她害怕,前蹄一扬,将她甩了下来。沈聿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扶她站稳,随后拉住马,对马说道:“追云,听话。”那马果然安静下来,甚至垂下头。
宁芷心有余悸:“它脾气倒不小。”
沈聿道:“别怕,看人下菜碟而已。”他朝宁芷伸出手臂,道:“我扶你上去。”
宁芷踩上马镫,搭着他的手臂,马又不安分地动了一下。沈聿攥紧缰绳,低声道:“别动。”
宁芷以为他在说自己,回头一看,却见他正盯着那马,马像是受了委屈,不情不愿地垂下脑袋。她踩实脚蹬,正要借力翻上去,却力道没使对,身子一歪便要滑下去。腰侧忽然被一只手稳稳托住,轻轻一送,她便已端坐马上。
宁芷脸上一热,心乱了一拍,只听沈聿道:“上马先拿稳缰绳。”他走到前面牵着,“我先牵着走两圈,你放松身子,保持平衡。”
他一边牵马,一边回头看她,说着骑马的要点。宁芷坐在马上,视野骤然开阔,四野的风扑面而来,心中那股紧张渐渐散了。
走了两圈,沈聿将缰绳递到她手里:“自己试试,记住我刚才说的,不要怕,你要是害怕马,它也能感受到。”
宁芷想起他方才教的要领,轻轻夹了夹马腹,马果然迈步向前。她想让它转弯,便拉了拉左缰,马却不动。她又使了些力,马像被惹恼了似的晃了晃头,宁芷赶紧抓紧缰绳,生怕掉下去。
沈聿笑道:“松些,你要勒死它了。”他伸手摸了摸马头安抚,对宁芷道,“转左时手向内轻拉左缰,右小腿贴住马右侧肚子向后推,让马身绕弯。不能只靠拉缰绳,右边也一样。”
宁芷学得很快,一上午过去,已能自己策马走上几圈。
沈聿道:“下来歇会儿。”
宁芷勒住马,刚才骑在马上只觉得畅快,此刻看着地面却犯了难。沈聿看出她的犹豫,道:“双手撑鞍,右脚脱镫,然后跳下来。放心,我在旁边,不会让你摔着。”
他双手虚扶在她腰侧,宁芷想到方才上马时的触碰,心又跳了起来。落地时果然不稳,沈聿双手稳稳扣住她的腰,她一倾便撞进了他怀里,鼻尖蹭到他衣领间的气息,温热而干净。
沈聿扶她站好,就撒了手,道:“上马容易下马难,多练几次就好了。”
练习间难免有肢体接触,沈聿扶她始终点到即止,待她渐渐熟练,便只站在一旁看着,不再伸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暮归
及到正午,沈聿重新套好马车,道:“走,带你去附近的农家吃饭。”
“农家?”
沈聿道:“以前来京郊,经常到农户家蹭饭,有几家常去,不知还认不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