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着,攀着的树就有人在用力地摇晃。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脸惊慌的车夫。
“快下来,别闹了,马上就要查咱们的车了!”
启澜仓促地跳到地上,把泥土踏得飞起。
拍着身上的干叶子,困惑地望了望溃不成队的人群:
“不是还隔了好几十个人吗?”
“你走了没多久,我就去附近问了一圈。听说只要是坐了人的车就得搜个遍。”
“我的同伴呢?”启澜一瞅原来的牛车不见了踪影,担心起来。
“和车一起挪到北边的地儿了,”车夫无奈地叹气,“早知道坐了人要被查,吃了豹子胆也不敢!”
“实在对不住,”少年抱歉地笑笑,拿了两块银元给他,“车钱再加点。”
车夫手抖着不敢去接,问了几次才吞吞吐吐地说出了疑虑:
“我还听说。。。。。。墙上贴的一个犯人也戴眼镜。。。。。”
启澜心里咯噔一下:上午才秘密和秦锋传达了要抓章文轩的任务,中午就马不停蹄把通缉画像张贴到城门口的墙上。
这效率也是惊人了--刘警长的脑子没被打坏,果然贻害无穷。
“咳,城里人戴眼镜的多了去了,”少年不以为然地笑笑,“总不可能都抓起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车牛跟前。
经过一番挪车的折腾,章文轩心里也没了底。
“小澜,我的眼皮突然间跳了好几次,会不会。。。。。。”
“章兄放宽心,”启澜的的语气十分坚定,“我们不怕查。”
医药箱装在坛子里,盖了好几种黏糊糊的酱。手枪和匕首也悄悄翻开车后头的板子一股脑儿地塞进去。外头盖的厚厚的干草。
除非是把整个车拆成碎片,才可能翻找到。
正如车夫所打听的,没多久,士兵们就扛来了桌椅和牌子,七手八脚搭起来一个新的搜查点。
负责的手里挥动着一面小旗,朝着陆陆续续移过来的马车,牛车,驴车,骡子车喊话:
“坐车的到此处排队,不许私自离开!”
“如有不服者,就地严肃处理!”
所有听到的车夫都赶着牲口急急忙忙地跑。人碰人,车碰车,场面乱糟糟。
在这一片嘈杂声里,隐隐约约分听到队伍后方有个女孩子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