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听还不觉得,听了一会竟然越来越耳熟,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不管车夫和章文轩如何阻拦,少年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混乱的人群里。
循着哭声,启澜逆着方向费了很大的力气地挤到了队伍的最后头。
四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一辆牛车旁边。车夫愁眉不展地望着陈醒在弯腰修车。陈太太正在安慰双手捂脸哭泣的林觅。
他怔了片刻,赶紧跑上前去:
“大家怎么现在才到?昨夜出发后遇到什么事了?”
一见到启澜,林觅更是双肩颤抖,泣不成声:
“车轮子不好。。。。。。。我们路上被跟踪。。。。。。。”
“雪球跳下去咬坏人。。。。。掉进了河里。。。。。。”
忠诚可靠的小伙伴难道就这样牺牲了么?
启澜攥紧了拳头,强忍着眼泪。
陈太太用手帕擦着林觅满脸的泪水,轻声安慰道:
“回头找村里最好的石匠给你的小白狗立个碑,刻上‘义犬雪球’。。。。。。”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儿子把捣鼓的轮子一丢,迎面大步走来:
“大家别尽往坏处想!小澜的雪球是有福之狗,自有天相!”
克丽丝租住的房间里见过的那幅画,在启澜的脑海里一闪即过。
房东叶太太创作的秋收图上,那条白狗和雪球一模一样,或许是冥冥之中有天意吧?
悲伤归悲伤,他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陈兄别说了,一起来修车吧。”
两人一起把车轱辘翻过来,费力地掏出里头卡住的一个个石子。拆拆装装,忙得满头大汗。
半路上毛病不断的车轮子总算是修好了。赶车的感激地一个劲向启澜道谢。
他的脑袋嗡嗡地响,一个字都没听清。陈醒冷不丁地从身后拍了一下肩膀,才回过神来。
“昨夜说好的留在城里。天亮了惦记女朋友就赶过来了?”
“文轩兄遇到了危险,我们才临时跑这一趟。坐的从前往后数第八辆牛车。”
陈醒一边听,一边伸长脖子往前望,“看见了!居然不戴眼镜在睡觉?小美姐送的那一副明明很好呀?”
“车夫刚告诉我们墙上新贴的通缉犯是戴眼镜的,把他吓得够呛。”
“这一次风险很大,”陈醒的语气严肃起来,“你以为摘了眼镜就不怕被认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