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胡思乱想,各种猜测千亦久到底想做什么的时候,小酒馆的门,轰得一声,被人推开了。
“请问时予欢,时姑娘是不是在这儿?”一声嘹亮、昂扬、还听上去欣喜万分的嗓音在门口一响。
“诶!”时予欢闻声回头,只见门口一片青色衣角一晃,目光顺着望过去,一位风流儒雅的青衣郎君手持折扇,眉眼带笑地站在酒馆门口。
他身后跟着几位下属,方才那嘹亮的一嗓子,就是他下属喊出来的。
陆青玄蓦地一声轻笑:“数月不见,小公主别来无恙。”
时予欢也很欣喜,偶见熟人的重逢喜悦让她将刚才所有别扭的,脸红心热的小心思瞬间抛之脑后,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千亦久怀中钻出去,站起身,一溜烟就跑了。
“是我是我!我在这儿!”
她的声音雀跃,眼睛亮晶晶的,像终于找到新玩伴的孩子。
千亦久:“……”
好,非常好。
他就说有些事不能等么。
时予欢兴冲冲来到陆青玄面前打招呼:“陆青玄?你怎么在这里?”
陆青玄笑道:“也不看看你们现在身处的是谁家地盘,从你们踏上这座城镇的那一刻起,我就得了消息。”
时予欢愣了一愣:“我们现在是到了连山王都的地界?”
陆青玄不置可否。
时予欢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简直是要打瞌睡给枕头,她正愁没个引路人呢,有陆青玄这个地头蛇在,后续她查案寻人,就方便多了。
自从铃冬山谷一别后,就再没见过,那日她走得急忙,也忘了要同陆青玄道别,她还记得陆青玄当时对她的种种帮助,比如教她怎么跳舞,再比如,哪怕陆青玄摔骨折了,也要给她主持的祭祀典仪撑场面。
在时予欢的印象里,陆青玄他,一直都很坚强。
陆青玄笑盈盈:“怎样,来了连山王都是有什么打算么?要不要我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
“行啊行……”时予欢小鸡啄米式点头,心里忍不住地感慨陆青玄也太仗义了!
她话音未落,忽觉肩上一阵力道,再回神时,已经被千亦久揽着肩就往外走。
陆青玄也愣了一愣,刚想追上来时,只见一道蓝光一晃,在他刚刚跨出门槛的那刻,正正巧的,将他一绊。
“砰——”
陆青玄再次狼狈摔倒在木质地板上。
下属们一呼而上,手忙脚乱地搀扶:“少君,少君你怎么样?”
陆青玄疼得呲牙咧嘴,趴在地上破口大骂:“你大爷的千亦久!你是人吗你!”
千亦久本来都带着女孩走出去了,听见这话走出去的脚又收回来,倒退两步,好整以暇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狼狈人类。
他慢悠悠道:“你骂我什么?”
陆青玄的气不打一处来:“我骂你是人吗!”
千亦久微笑:“不是哦。”
说完,他抬脚往前走。
陆青玄被他气得几乎要喷出一口血……内伤。
……
时予欢在嘈杂中被千亦久带出了酒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他半揽半带着,带进了一座有些偏僻的,铺着青石板的窄巷。
阳光斜斜,巷子很深,白墙,青瓦,墙头探出几枝冬柿,空气里有冬日落雪和柿子混合的清香。
时予欢仰头看他,还有些懵:“我们不回去找陆青玄么?跟着他混包吃包住呢。”
千亦久没回答。
他只是将她轻轻抵在墙角,将她困在了他与墙壁之间囹圄方寸,然后,他抬手,再一次撩开她耳边的长发。
指尖碰触到她耳廓的瞬间,时予欢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