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快呵,一晃,好几年过去了。如今,这么高的外孙站到了岳峰面前。这时,岳峰正想伸手去抱雀雀,雀雀小燕子一样向门口飞去:“妈,妈回来了!”
“爸,你可回来了,害得我好找呵!”
燕燕也许是跑了急路,两腮绯红绯红的。这时,雀雀直往妈妈的身上爬,燕燕只好弯身抱住他,问:“喊外公了吗?”
“喊了。”雀雀甜甜地说。
“再喊一个。”
“外公!”
机灵的小家伙,真听妈妈的指挥。
“呢——”
岳峰拖着长长的音调应着,一把将雀雀抱过来,绕着房子打圈圈。雀雀在外公的怀里,洒下一串串“”的笑声。
笑婆婆从厨房里出来了,看着这对快乐的祖孙,也笑得合不拢嘴来。老铁头仍然在埋头抽闷烟。象他爸一样老实厚道的海涛,一边抹着饭桌,做吃饭前的准备,一边仰头望着乐不可支的岳老子和雀雀,心里比吃饺子还有滋味。生活的大海,有时就是这样飞溅着多采的浪花,充满着无限的情趣。
“海涛,拿酒出来,今天,娘批准你和你岳老子对饮几盅!”薛世贞抿嘴笑着,下达命令了。
“老哥,咱哥俩干一杯。”
岳峰抱着雀雀坐到桌前,望着在对面吧哒旱烟嘴的老铁头说。
“雀雀,来,奶奶抱,外公要喝酒了。”薛世贞把手伸向雀雀。
“不,我要去给外公拿酒。”
雀雀从岳峰怀里滑了下来,向从里屋提酒出来的海涛扑去:“爸,酒,酒!我要拿,我要拿!”
海涛把一瓶德山大曲递给雀雀,叮嘱道:“拿稳呀,别摔掉了!”
雀雀懂事地点着头,接过酒,向岳峰跑来了:“外公,酒!酒!”
“好。来,咱俩亲个嘴。”
岳峰又把毛茸茸的一脸胡子刺向雀雀的嫩脸蛋,雀雀立刻“吱吱”笑起来。
笑婆婆端来了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咸鸭蛋。岳峰将酒瓶的盖子打开了。房间里立即飘**出一股美酒的芳香。
都坐到桌边来了。老铁头和岳峰对面而坐。雀雀依偎在外公怀里,跳跳坐在姐姐身边。笑婆婆仍在厨房里忙碌着。岳峰端起酒杯,送到雀雀的嘴边,雀雀连连晃动着小脑袋,逗人喜爱地说着:“我不喝,这是奶奶买给外公喝的。”
坐在雀雀身边的燕燕,红润润的脸颊上,**漾开了一股透心舒畅的笑容。
小雀雀转过身去,又提来了那网兜苹果,用手摸出一个,送给岳峰:“外公,喝口酒,吃一口苹果。”接着,又送一个给老铁头:“公公,苹果!”
“乖乖!苹果,留着吧,等会我们把它送给罗公公去吃”。岳峰抿了口酒,往口里送了两粒花生米。
“罗公公?哪个罗公公呀?”雀雀眨巴着那黑亮的大眼睛。
“他呀,是我们矿上的总工程师。”
“总工程师是什么呀?”
“总工程师呀,是设计矿山的。”
“设计矿山是什么呢?”
“就是……哈哈!”岳峰答不上问号雀雀提出的问题了。“就是挖煤呗!”
“煤?烧火的煤?”
“对对。”
雀雀暂时住嘴了。然而,一对黑亮的大眼睛,还在骨碌碌地转动,小家伙在认真想问题。果然,他又提出个新鲜问题来了:“外公,煤的外公在哪里呢?”
“哈哈……”
外公笑了,爸爸笑了,妈妈和姨姨笑了,感情深沉的公公,也咧嘴笑了。房子里滚动着一阵开心的大笑。
“我的问号雀雀,快快长大吧!长大了,读了书,识了字,外公给你买一套《十万个为什么》的书。你肚子里的‘为什么’呀,那本书都会告诉你。”
“真的?”雀雀高兴了,转过头来问妈妈。
燕燕含笑着连连点头,把心爱的孩子紧紧地搂到怀里。
这时,薛世贞从厨房里端来一笼热气腾腾的饺子,诱人的香气立即在屋里飘**开来。雀雀扑过来,舞动着小手,欢乐地嚷着:“吃饺子!我们吃饺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