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呀!真想喝你婆婆这双巧手酿制的米酒呀。”
“那好,我在家里等你。好多话想对你说说。”
“咱们哥俩好好聊聊。”
越往里走,洞子里越来越暗了。刚进来的时候,洞口泻进来一缕白光,洞壁、洞顶用水泥垒砌的石块,不时隐约可见。矿灯的作用也似乎不大。现在,矿灯的作用发挥出来了。他们踏着矿灯的光团往里走。矿井封闭八年了,洞内仍然挺干净,好象刚刚扫过一样。水沟里没有积水淤泥,洞壁上没有灰尘。铺在矿车道上的铁轨,年久未用,生锈了。矿灯的光团,在洞壁、洞顶上晃动。一块块四四方方的青石,被水泥粘连在一起,牢固坚实。洞子保存得这样完好,倾注了这些老矿工多少心血!
多么好的老人呵!这是地层下的星光!岳峰看到井巷保护得这样好,心里很是激动。这样的老矿工,是我们矿山用任何价钱也买不到的财富呀!
“老哥们呀,真要好好感谢你们!”
“不,首先要感谢你!”钟志毅晃了晃头上的矿灯,说。
“谢我?”
“当然喽。要不是你当初严格把守质量关,也不会有今天这个样子呵!要是按他们如今的搞法,早烂掉了。”老铁头发表他的见解了。
“百年大计,质量第一。这是用鲜血换来的教训。矿井动工复建后,我们仍然要坚持这一条!”岳峰忍不住发点感慨。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井巷的垱头。最里面的这三十多米没有砌碹就封井了。当年被炸药爆开来的巷壁崭崭齐齐,平平展展。岳峰和三位老矿工,在垱头站了站,调转身子往回走了。
突然,井筒进口处闪进来一盏矿灯,谁进来了呢?他们正猜测间,前面传来了喊声:“老岳!”
“谁?”
“我,是一炮呀。”谢一炮劲冲冲地跑过来了。
“什么事呀?寻到这里来了?”岳峰借着钟志毅的矿灯光,扫了扫这位炮队长。
“问你一句话。”
“说。”
“什么时候动手?”
“啥?”
“这硃山井?”
“怎么?抢任务来了?”岳峰笑了笑,故意逗这位猛虎般的掘进队长。“晚罗!”
“什么?开井先锋队已经调派别的队了?”谢一炮急了。
“就你谢一炮的队能打先锋呀?”
“哈哈……”钟志毅和李八级大笑起来。
“我的炮队长呀,”岳峰收住笑,攀着谢一炮的肩,认真地说。“我们大家一齐努力,积极创造条件,多出点好主意,闹出个切合实际的建井方案来!一炮,你也开动开动机器。”
“我?设计?”
“怎么?害怕了?”
“嘿嘿,这个,这个……”谢一炮向岳峰伸出了那双长年摸风钻的、粗壮的大手。“老粗呵!”
“你呵,不光是当蛮队长,要早日变成一个巧队长!”岳峰鼓动地说。“要是能这样,我在党委会上,投你们一票,请你们来当复建殊山井的先锋队!”
井巷里渐渐地光亮了,他们走到了井口。走出井巷,岳峰侧转头去问钟志毅:“传达省煤炭会议精神、研究复建硃山矿井的党委扩大会议,是不是搬出会议室来开呢?”
“搬到哪里?”钟志毅问。
“现场。”
“这里?”
“你看行不行呢?”
“好呵!”钟志毅猛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