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伍惠芬明白了,她低下头,轻轻地说:“这有啥呀?谁碰上,都会这样做呀!”
“那晚上,碰上的人可不少呀!谁都怕沾上这个‘美国特务’受连累呵!”岳峰的情绪也冲动了。
“现在,孩子呢?”罗先敏问。
“都上学了。”
“你,还一个人带着孩子呀?”罗先敏又问。
“……”伍惠芬没有答话。
“一个人守着孩子不容易呵!”罗先敏感叹一句。
“也习惯了。”伍惠芬轻轻地说。
罗先敏和伍惠芬说这段话的时候,岳峰的心里翻腾得厉害。是呵!应该帮她组织一个新家庭了。八年了,不容易呵!这些日子,自己上上下下的跑,为什么就没有碰上一个合适的人呢?唉,世上的好事,总是这样难呀!这时他侧转脸看看罗先敏,说:“老罗,我们都注意,为她挑一个合适的人。”
“好的,好的。”
“咯咯,咯咯……”这时,小雀雀不知想起了什么事,咧开小嘴傻笑起来。
伍惠芬的脸红了,红得象一朵牡丹花。她连忙表白:“谢谢你们了。再合适的人,我也不想了。”
“不见得。”燕燕突然偏过头去,清亮的眼睛闪动着笑波,说道:“如果我要你呢?”
“你?”
“对,我!”
“死丫头!”伍惠芬在燕燕的肩上重重地捶了一拳。
“咯咯咯……”
燕燕笑得满屋子转了。
“好了,好了。”岳峰站起身来,对伍惠芬点点头说,“我们走了。”
罗先敏也起身了,他把干瘦的手,向伍惠芬伸去:“什么时候方便,请到我家来坐一坐。”
“你们再坐坐吧,我还有事。”
“什么事?”岳峰问。
“你们不是收集群众对硃山矿井建井方案的意见吗?”
“是呵!”罗先敏说。
“能不能到我们理发室来坐坐呢?”
“你们理发员同志有什么好意见呀?”罗先敏问。
“不!我们理发室,什么人都来,理发的,不理发的,都爱到那里来扯谈,天南海北,到处扯起去了。这些天,一个集中的话题,就是硃山矿井。”
听着伍惠芬的话,岳峰回想起了返矿不久来红枫岭参加工区领导班子整风的事,便连忙点了点头。的确,这个理发室,是民间文学、矿区新闻传播的地方。从早到晚,有一些并不理发、但爱讲故事、传新闻、听笑话的人,聚集在这里,天南海北地谈。这里,跳动着群众思想的脉搏。伍惠芬这一建议,深深地把岳峰和罗先敏的心打动了。
这时,伍惠芬从里屋取出了一个小本本,递给岳峰说:“岳书记,这是这几天人们在理发室里对复建硃山矿井的一些议论,我挑一些记下了,不知对你们有用不?”
“好呵!好呵!”岳峰说着,双手把这个本本接过来了。
“字写得不好,别笑话呵!”伍惠芬浅浅地笑笑。
“这不是字,这是一颗金子般的心!老罗,你说是不是?”
“是!是!”罗先敏连连点着头。
伍惠芬被岳峰夸奖得连不好意思。脸,又红得象一朵牡丹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