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与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眼,仰头靠在沙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吐了。”
宋庭言“嗯”了声,拿出手机联系司机。
纪与听到他打电话,什么也没说,自己摸回房间,去换衣服。
到了医院,抽血化验,最后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
“呕吐可能只是胃部受了刺激,应该没什么问题。后面如果次数增加了,我们再具体检查。”
“感染指标不高,不用打点滴。回去继续吃药就行。”
等从医院出来,已经过了五点。
天际幽蓝,一线鱼白正在缓慢晕开。
再有半个多少时,就该日出了。
纪与注意到,从来医院的路上宋庭言话就变得很少。
“宋庭言。”他喊他。
宋庭言扭头看他
纪与视线未抬,空洞视线落在他颈侧的位置。
“跟我生什么气呢?”他问,“生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宋庭言有一点想笑,他侧了一步,面对纪与,也将纪与的下巴抬起,让他看着自己。
“觉得我在气这个?”
纪与拧眉:“不然?”
宋庭言的脾气向来稳定,如此无语的时刻实属少有。
一时无言。
然而漫长的沉默引了纪与的不满。
“说话!别冷暴力一个瞎子!”
宋庭言这回是真气笑了。
这人无知无觉,还无端给他扣了个冷暴力的罪名。
真是教人气得牙痒。
在纪与终于忍不住伸手来碰他的脸时,宋庭言捉住了他的手。
晦暗不明的眼神一寸一寸扫过纪与的脸。
而后一字一句地问道,“纪与,你到底是把我当男朋友,还是当宋少爷?”——
作者有话说:年末忙疯了。
这章改了又改,也是没招了
第50章幸而
(50)
纪与烧糊了的脑子在这一刻终于转过弯。
他失笑摇头,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
“就为这个?”他挣开宋庭言的手,摸到他的脸,指腹抵在他的嘴角。
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全然没把这件事当成值得生气或是值得拿来说的事,反而表现得漫不经心。
像是根本不在乎宋庭言的情绪。
宋庭言盯了他几秒,偏开了头。
纪与的手指猝不及防地落下去几分,落在宋庭言的下颌,他顺势展开掌心,掌住了宋庭言的半张脸。
故意惹人,用手来回摩挲,欠打追问,“真生气了?”
宋庭言不想跟他多说,自己在情绪上,现在继续这个话题,最后只会衍生出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