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听实话吗?”宋庭言忽而开口问。
“什么?”
宋庭言把脸往他的手心里送得更多,“说白了,是我患得患失。”
故而过度在意,过分计较。
“如此坦白?”纪与奖赏地拍了拍宋庭言的脸。
“怕我不要你?”
“嗯。”宋庭言喉头滚动,低声承认。
在心爱之人面前,没什么可以掩饰。
纪与笑得得意,“这么不自信?不是给过你名分?”
宋庭言吻了他的手心,引得纪与虚虚一抓。
他又“嗯“,仿佛在纪与面前只会卑微又直白地表露自己的心迹。
“宋庭言,我没爱过什么人,没什么经验。失明之后的生活也是翻天覆地,一团乱麻。”
“我做得不好、做得不对的事有很多,你可以慢慢教我。”
纪与低声,他摸到宋庭言的耳朵,手指撵动他的耳垂,又寻过去,亲吻、咬弄。
他还在烧,呼吸带着灼烫。
“我眼睛不好,嘴皮子也挺欠。可我应该还算听话……”他声音压得只剩气音,睫毛跟着簌簌抖动,“你慢慢教,我总能学会的。”
“所以……”
宋庭言受不了他这样又乖又过分的撩拨,忍不住捉着他的下巴吻了过来。
纪与的后半句话便截断在了这个吻里。
他们呼吸交缠,在清晨的微风里,拥有彼此。
一线天光破开天际,略显灼热的阳光洒落下来。
纪与的眼瞳被浓烈的情绪催化,轻微颤动。
他在凌乱的鼻息中问宋庭言,“日出了?”
“嗯。”
“哪个方向?”
宋庭言扶着他的肩膀,将他转向缓缓升起的太阳。
纪与一瞬不瞬地“看着”前方,金色的光将他脸上细小的绒毛照得清晰可辩。
浅色的瞳孔更是通透琉璃,点着一星光点。
宋庭言牵着他的手,与他抵肩而立。
纪与问他,“你看过日出吗?”
宋庭言回答说有,看过很多场。
纪与:“如此浪漫?”
宋庭言苦笑,“一点也不。”
因为那是纪与走后,他睡不着,他反复想起这个人,“被迫”看了这么多次日出。
纪与笑起来,笑得肩膀乱颤。
他说,“我也看过很多场。”
宋庭言抬眉。
“快看不见的时候,总会贪恋那一点光。”
他用无数个日出来记录自己失明的日子,直到有一天陷入完全的黑。
宋庭言紧了紧牵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