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宁点头应了声嗯。
“你又无需科考,为何一字不落背它?”康熙眼含笑意发问。
陶宁尴尬笑了笑:“这不是怕曈曈有不懂的问题,问起嫔妾,嫔妾却还要翻书,那多有损嫔妾的威严。”
说到末尾,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在康熙面前,她对自己的学识是有些自卑,毕竟康熙博览群书,博古通今,连西学也涉略颇深,而她呢,只是现代一位,只会死记硬背的应试生。
所以她真想不通,自己身上除了美貌,还有什么是能吸引到康熙的东西。
像这种学识高,精神领域强的人,不是应该更追究人生知己吗?
康熙甚至连她这个人的内心,都从未了解过。
说是喜欢她,其实未然吧?
而康熙没想到陶宁竟是为了回答女儿的问题,才要背下这一本整本中庸。
他不由捧腹大笑了起来。
陶宁冷冷斜了康熙一眼:“皇上是觉得嫔妾很好笑吗?”
她更想说,你笑个锤子啊,笑。
康熙连忙收起笑容,但眼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没有,没有,朕只是觉得宁宁你,既可爱又认真。”
顿了顿又道:“不过呢,曈曈有自己的老师,你不必如此为难自己,况且这不是还有朕吗?”
曈曈他也是时常接过去教导的。
陶宁心说,你管我,我读个书还不行了?
康熙一眼就瞧出陶宁心里的不服,轻咳道:“但你多读读书,陶冶下情操也是好的。”
说着,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中庸:“那你最喜欢这里面的哪一句?”
“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人,下不尤人。”陶宁想了想,就随口答道。
她希望有一天的心境,能修炼到这样的境界。
康熙一怔,旋即一想,这也符合她的性情与为人,她最喜欢这一段,也在所难免。
还有上一段,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他也觉得很符合她为人,思及此,他目光缱绻看着陶宁:“你这样,很好。”
陶宁感觉到莫名其妙,不是论中庸吗?怎么又扯到她身上来了?
哦,她明白了,康熙只是接着这本书和她说话而已,并非想和她探讨什么。
不知怎么,她忽然不想和康熙说话了。
康熙看着陶宁有些气鼓鼓的侧脸,他也总算知道,曈曈生气后,嘴巴要装作的松鼠的模样,是从谁身上学来了。
看着她白皙滑嫩的侧脸,心头有些意动,手不自觉,伸向她的脸颊,他只想捏一下试试。
谁知这一入手,竟有些爱不释手,她脸上的肌肤,比她身体任何一处都要光滑细腻,而且因为有孕,她的脸变得比以往圆润了些许,肉肉软软的,十分好捏。
陶宁先是惊愕,然后立马身子后仰。
“皇上,您干嘛?”
她捂着脸,一脸控诉看向康熙,现在已经不牵她的手,转而捏她的脸了,是吧?
康熙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但他面上丝毫不慌,微微挑眉道:“你对朕的不耐,都展现在脸上了。”
捂住脸的陶宁,表情更加惊愕了,她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难道是她不怎么接触人群,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了?
康熙见陶宁呆呆愣愣的模样,眼眶盈满了笑意,不知道为何,他发现陶宁怀这胎,脑子似乎变得迟钝了,但也变得更可爱了。
眨眼的功夫,几天的时间又匆匆过去了。
永和宫的德嫔,在这天生产了。
她平安生下了一位十分康健的公主,并且公主一出生后,就被抱去太后处抚养。
太后时隔几年,终于如愿,有个小棉袄,能承欢膝下,因此十分高兴,亲自为五公主操办满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