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陶宁和德嫔并无交情,但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还是备了份厚礼,让宜妃一起送去。
至于为什么不是陶宁亲自送上,因为她现在的肚子已经七个月大了,虽然身子不至于重到,不能出门的地步。
但康熙不放心,特地嘱咐了她,不必出席,而且生怕陶宁会背着他,履行那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理论,最后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
陶宁又不是个傻的,有了皇帝的圣旨,还眼巴巴跑去,那种人多热闹的场合,干什么?当然是好好待在自己的地盘养胎。
说真的,她现在比谁都惜命。
下午,宜妃从宴席上回来,一落座,就忧心忡忡和陶宁说:“太后可真疼德嫔,今天还向皇上,为德嫔讨赏呢。”
陶宁闻言神色平淡,摸了摸肚子,毕竟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妹妹宜妃虽善于老人家欢心,但终究没有德嫔这般肯放下身段,最多只是陪着太后说话逗趣。
但德嫔不仅会替太后捶腿捏脚,还会亲自端水,给太后洗脚擦身。
如果伺候一个不相干的人,这样叫谄媚,但德嫔的身份,可以算是太后的媳妇,所以,这可是古代二十四孝媳妇的好典范,是值得夸赞的表现。
因此她道:“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况且德嫔的女儿,还给了太后抚养。”
手捧着暖手炉的宜妃,将手搭在茶几上:“要是普通讨赏,我肯定不至于这般大惊小怪,太后竟然提醒皇上,德嫔的位分,也该晋一晋了。”
再升,不就是妃位了吗?
陶宁对此,也理解点点头:“太后这提议也在情理之中,德嫔侍奉皇上多年,且也生了一子二女,也该晋一晋位了。”
宜妃:“哪门子一子二女?现在的四阿哥,完完全全是属于皇贵妃的孩子,怎么能算她的功劳?因此皇上也没同意啊,只是说让德嫔继续享受妃位俸禄。”
陶宁问道:“和博尔济吉特妃一样?”
无册封礼的妃位。
宜妃:“不是,位分没变。”
说着她又嘀咕:“还好皇上英明,没有顺势答应太后的提议,要是和德嫔平起平坐,我会怄死的。”
陶宁瞧到妹妹对德嫔如此排斥,好笑不已,忽然她想到什么,又问:“贵妃娘娘,那边的状况如何了?”
钮祜禄贵妃在十天前顺利下一位皇子,就是十阿哥,不对,现在是九阿哥才是。
但不幸的是,产后大出血,抢救了好久,才抢救回来了一条命。
要不说生产就是一道鬼门关呢,钮祜禄贵妃那样康健的身体,却在这次生育元气大损,一直卧床不起,身体还不知道,日后能不能恢复如初。
提起这个,宜妃脸上有些喜色:“已经能下床了,方才我瞧了,看着面色也红润了些许。”
陶宁遂放心点了点头:“那就好,要不是皇上三令五申不准我去,我也想去瞧瞧。”
宜妃捂嘴轻笑:“皇上这不是关心你嘛,不想你沾染妇人生产的血腥气。”
陶宁撇嘴:“不想让我沾染,却舍得让我受这生育之苦。”
假惺惺,她才不会被pua呢。
宜妃原本还觉得感动,经姐姐这么一说,她也觉得皇上有些惺惺作态。
瞧了眼毫无动容的姐姐,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皇上有难咯。
姐姐的脑子这般清醒,恐怕很难对男人敞开心扉。
一想到皇上要在姐姐身上吃苦头,她心情畅快端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口。
忽然,她想起一事:“对了,姐,皇上,何时说接额娘进宫?”
陶宁看了眼自己的大肚子,抬头道:“我还没问,等他什么时候过来,我再问问吧。”
谁知这一等,就等了好几天。
天花又在京城兴起,这时候的天花,可是人人谈虎色变,因此这几日,康熙忙得是焦头乱额,一连好几天没进后宫。
小孩子最容易染上天花。
得到消息的陶宁,立马就叮嘱曈曈和四阿哥,不要去马场那边玩了,那边宫外人员比较多,她怕不小心混进了病源。
后面疫情严重了,陶宁直接勒令两个孩子,不能去,除了书房,以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