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主人,意映小姐和姑爷已经安全回到了防风氏族。”
毛球抖了抖身上的羽毛,歪着脑袋啾啾的说道。
相柳闻言放下手中的酒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丫头没抱怨我吧!”
“抱怨?”
毛球一愣,眨了眨它黑豆似的小眼睛,疑惑的啾啾两声:“应该有吧……”
主人将玱玹车队所有东西打包得干干净净,连一根毛都没有留下,这会儿怎么有脸问意映小姐有没有抱怨的?
毛球小小的脑袋,完全想不明白相柳这番操作的意义何在?
钓着意映小姐跟在他后面,去劫玱玹的车队。
结果,他提前动手,来了一招雁过拔毛,什么的没有留下。
反而让自己盯着意映小姐,观看她的反应,主人这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啾——”
毛球扑棱着翅膀落在桌沿,黑豆眼滴溜溜转了两圈,最终还是忍不住嘀咕,“抱怨可不是太应该啦!”
“你不但在前面劫空了玱玹的车队,还把姑爷给意映小姐攒的那箱云锦,以及他特意给意映小姐寻来的一箱珍宝,都趁着他们不注意,被您给悄悄顺走了,临了就留个空箱子给他们,那箱子风一吹都晃呢!”
它说着还用翅膀尖比划了个空荡荡的手势,羽毛扫过相柳搁在案上的酒壶,溅出两滴酒液也没敢擦:“您把人引着往劫道的方向走,自己倒先在半路上把车队掏得连轴都轻了三两,末了还让我盯着意映小姐的脸瞧……我瞧着她攥着缰绳的指节都白了,瞅那眼神,简直想把您这里的山头都刨平咯!”
毛球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小胸脯一挺:“您到底图啥呀?图抢来的那点零碎?可我瞅您转头就把成箱的锦缎都丢给山脚下的农户了,半根线都没往自己窝里搬!”
相柳指尖转着那只空酒盏,瓷杯沿在他指腹下碾出轻响,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倒深了些:“图她记着我。”
“啊?”毛球猛地顿住,翅膀尖还翘在半空中,“记、记着您抢她东西?”
“不然呢?”相柳抬眼,窗外涂山氏族的盘山道早已没了车队的影子,风卷着山茶花的碎瓣落在他衣袖上,“让她平平安安跟着涂山璟的人走,顺顺当当回族里,她转头就能把半道上遇着的‘防风邶’忘得一干二净。”
他嗤了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弹飞那片花瓣:“如今亏吃在明处,仇记在实处,往后再见,她总得先瞪我一眼——这就够了。”
毛球张着嘴啾了半天,没啾出下文,只觉得自己那点装羽毛的小脑袋瓜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乱成了一团麻。
合着折腾半天,不是劫财不是劫货,是特地去讨人瞪的?
毛球接着啾啾两声,完全弄不懂自家主人心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让意映小姐记住他?
为什么一定要记住他呢!
毛球想到一个他之前怀疑的可能,瞅着自家主人这口是心非的模样,低着头偷偷叹了口气——得,自家主人,怕是有什么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