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放下茶盏。这问题问得刁。
“你告诉鸿胪寺卿——”他想了想,“就说本公说的,考上就是大唐的官。吃大唐的俸禄,守大唐的律法,替大唐管百姓。
至于帮哪边——大唐不逼他们背弃本国,但若本国与大唐交兵,他们必须站在大唐这边。”
“若他们不肯呢?”
“不肯?”魏叔玉笑了,“那就别考。大唐不缺人。”
管事领命去了。武媚娘放下棋子:“夫君这话传出去,怕是要吓退一半异族考生。”
“吓退的都是没想明白的。”
魏叔玉重新拿起棋子,“真正想在大唐扎根的异族子弟,不会因为这句话就退缩。因为他们知道,在大唐当官,比在本国强十倍。”
“夫君倒是看得透。”
“不是我透,是人心透。”魏叔玉落下一子,“大唐强,自然有人来投。大唐弱,求也没人来。”
正说着,白樱又进来了:“老爷,长安学堂冯教习求见,说有些勋贵子弟,刚报了名就想退。”
“退?为什么退?”
“听说要考算学和格物,还要考骑马射箭,不少人觉得自己考不上,想打退堂鼓。”
魏叔玉笑了:“告诉他们,退可以,三年内不得报考任何大唐官职。”
“这……”
“去传话。”
白樱掩嘴笑着去了。
“夫君,待在长安的勋贵子弟,也太纨绔了吧。”
魏叔玉感叹道:“稍微有些进取心的勋贵子弟,他们早就在边疆,替大唐开疆拓土。”
一听退考要禁考三年,勋贵子弟立刻不退了。
不会算学?学!不会格物?背!不会骑马射箭?练!
长安学堂的操场上,从早到晚挤满临时抱佛脚的勋贵子弟。
程处侠让他们跑圈,跑不到十圈不许吃饭。冯叔俭让他们打算盘,打不对一百道题不许睡觉。
有几个吃不了苦,半夜翻墙跑了,第二天被家长拎着耳朵送回来。
“丢人现眼!”
程咬金拎着自家侄孙的耳朵,一脚踹进长安学堂大门,“考不上行省官,老子把你送去辽东修路!”
尉迟恭更绝,把家里几个庶出子弟全赶去长安学堂:“考不上?行,去漠北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