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朱棡慢条斯理地解下背后的荆条。
倒刺勾著肉,扯出血丝,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走到兵器架旁,捡起那杆染血的马槊,拿袖子细细擦拭著槊锋:
“拧脑袋太便宜这帮读书人了。”
“老三我在太原府,新学了几种剥皮的法子。听说那个齐泰细皮嫩肉的,正好拿来练练手。”
“还有东宫那个女人。”
“既然她喜欢扎针,那本王就让亲卫一人拿一根透骨钉,也给她治治『癔症。”
一直沉默的朱棣,弯腰从雪地里捡起了那把被丟弃的佩刀。
“鏘——”
长刀出鞘半寸。
寒光映照出他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鹰眼。
他走到马皇后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娘。”
“儿子记得您教过。自家人关起门来怎么打都行,但要是外人敢动咱家人一根手指头……”
“那就把他的手剁了。”
马皇后接过了话茬。
她依旧紧紧抱著颤抖的朱允熥,一只手轻轻拍著少年的后背。
但当她抬起头时,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不见了。
眼前之人,已是当年在濠州城头给朱元璋擂鼓助威、敢提刀砍人的大明国母!
“剁了手还不够。”
马皇后看著三个杀气腾腾的儿子:
“娘老了,有人说娘死了都不安生,还回来祸害大明。有人说,娘的孙子是疯子,是废人。”
“娘听著心里堵得慌。”
她指了指曹国公府那扇大门,指向浓黑的夜空。
“儿啊。”
“在!!”三王齐吼。
“你们手里的刀,利不利?”
“利!!!”
“那还愣著干什么?”
马皇后的声音拔高:
“既然他们不想让娘安生,那今晚,这金陵城谁也別想睡觉!”
“去!”
“告诉那些个读圣贤书读进了狗肚子里的东西!”
“朱家的男人,死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