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三冷笑一声,將一颗金瓜子扔进嘴里。
“武夫?”
“哼,那帮丘八,说好听点是藩王,说难听点,也就是给咱们看家护院的狗。”
吕三一脸的不屑,那是文官集团底层爪牙对武將天然的鄙视:
“到了这金陵城,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咱们老爷只需要动动笔桿子,卡一卡他们的粮草,他们在边关就得喝西北风!还敢来吕府撒野?借他们十个胆子!”
话音未落。
外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什么动静?”老八手一抖,酒洒一裤襠。
“慌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吕三眉头一皱:
“大概是雪把哪棵老槐树压断了。去,看一眼,別惊扰了老爷下棋的雅兴。”
老八应了一声,刚要起身。
“轰隆——!!!”
这一声,不再是闷响。
那扇厚达三寸、平日里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楠木大门,连带著半面青砖墙壁,瞬间崩塌!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办到的事。
木屑混杂著砖石,劈头盖脸地砸进来。
两个靠近门口的家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一块飞进来的巨大门板拍在了墙上,瞬间成了一滩肉泥。
吕三毕竟是练家子,反应极快,就地一个赖驴打滚,躲到太师椅后面,顺手抄起墙上掛著的一把长刀。
“谁!!”
他厉声怒吼:“瞎了你的狗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当朝太子妃的娘家!是吕府!!”
烟尘散去。
一个巨大的黑影,骑著一匹如铁塔般的战马,缓缓从断墙处踏进来。
马背上的人,身形魁梧得像是一头直立的黑熊。
他没穿盔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领口敞开,露出岩石般的胸肌。
秦王,朱樉。
他用那双布满血丝、如同饿狼般的牛眼,扫视一圈屋里这群刚才还在指点江山的家丁。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一身狼狈、正握著刀发抖的吕三身上。
“吕府?”
朱樉咧开嘴。
“老子找的就是吕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