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手臂猛地一挥。
吕三脑袋先著地,像是熟透的西瓜被人一锤子砸烂。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剩下的几个家丁早就嚇得屎尿齐流,瘫软在地拼命磕头。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我们不知道是您……”
“现在知道了?”
朱樉从地上捡起那把卷了刃的雁翎刀,在手里掂了掂,一脸嫌弃。
“轻了。这种娘们用的东西,杀人不痛快。”
他转过身,看著那深不见底、如同巨兽之口的吕府內院,眼底涌动著嗜血的光芒。
“不过,用来杀鸡,倒是够了。”
“噗嗤——!”
刀光一闪,人头滚落。
……
吕府深处,养心阁。
这里听不到前院的惨叫,只有铜壶滴漏的“滴答”声,透著一股让人窒息的静謐与奢靡。
屋里的陈设极尽奢华,却不显得庸俗,透著股“雅致”的腐败味。
墙上掛著的是赵孟頫的真跡《鹊华秋色图》,案上摆著的是宋官窑的冰裂纹笔洗,就连角落里燃著的香,那也是价比黄金的龙涎香。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拿出去,都够一个五品官奋斗一辈子。
这就是吕家的底气。
前元的大族,大明的新贵,两朝的財富在这里沉淀,发酵出一种腐烂而迷人的味道。
吕府的主人,吕昌,此刻正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大案后。
他没穿官服,只披著一件素色的绸缎长衫,手里捏著一枚黑色的棋子,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迟迟没有落下。
棋盘上,黑子已经被白子围得水泄不通,正如他现在的处境。
一步错,步步错。
“输了。”
良久,吕昌长嘆一声,將棋子扔回棋盒里。
“啪嗒。”
声音清脆,却掩盖不住他语气里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老爷,前院似乎有动静。”
一个身穿灰衣的老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阴影里,低声说道。
吕昌端起茶盏,手微微一顿,茶水泛起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