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澄和齐泰早就被拖烂了官袍,后背在青石板上磨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翻著白眼吐白沫。
朱棣没管。
他只想把这两个狗东西扔到娘面前赎罪。
突然,红光炸亮。
那个巨大的、血淋淋的“秦”字,悬在头顶,把朱棣那张冷硬的脸映得通红。
当年在漠北被两千骑兵包围,断水三天,他都没捨得用这玩意儿。
二哥那个皮糙肉厚的,在求救?
在家里求救?
“吼——!!”
朱棣喉咙里挤出一声狼嚎。
什么律法,什么规矩,全是擦屁股纸!
“滚!”
一刀挥出,绳索崩断。
黄子澄和齐泰像死狗一样滚进雪窝子。
“自己爬去刑部大牢!敢跑一步,本王灭你们满门!”
朱棣调转马头,鞭子死命抽在马屁股上。
皮开肉绽,马血飞溅。
战马惨嘶,四蹄蹬开雪泥,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二哥!撑住!!”
朱棣趴在马背上,眼眶通红,眼泪刚流出来就被风吹乾。
“老四来了!老四来救你了!!”
……
另一条街。
晋王朱棡套著件抢来的號衣,马后也拖著一串人——全是东宫眼线和御史。
他正琢磨著把这几颗脑袋当见面礼送给娘。
天红了。
朱棡抬头,那双总是眯著的三角眼瞪得圆滚,眼角都要裂开。
泣血令。
他身子剧烈发抖。
不是冷,是怕。
小时候,他调皮,被抓住了,二哥就把他和老四护在屁股底下,一个人扛拳头。
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能从裤襠里掏出半截热乎地瓜:“吃,我是老二,我不挨打谁挨打?”
“操!!!”
朱棡骂了一声,声音带著哭腔。
他回头,盯著那串俘虏,眼神阴厉得像刚爬出来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