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剁了!”
“三爷?!”亲卫嚇傻了,“这可是……”
“老子说剁了!!”
朱棡摘下马槊,一脸戾气:“没人看了!不用送礼了!有人要动我二哥,那就不用留活口!”
“今晚,大开杀戒!”
“跟上!去西城!杀!”
……
曹国公府。
李景隆正跪在灵堂烧纸,嘴里碎碎念:“爹保佑,表弟玩太大了,儿子心臟受不了,咱家就想当个富贵閒人……”
“哐当!”
大门被一脚踹飞,门板拍在供桌上,把李文忠牌位震得乱跳。
蓝玉提著滴血的钢刀,满身热气地闯进来。
“老李家的!別特么烧了!”
蓝玉指著西边:“看那是啥!”
李景隆抬头,手里的纸钱撒一地:“亲娘嘞……秦王这是要崩?死大户啊!”
“少废话!”
蓝玉一步跨过去:“你爹留下的那一百家將呢?库房里的强弩甲冑呢?吐出来!”
“舅公……这是京师,私动刀兵是造反啊……”
“造反?”
蓝玉眼珠子通红,唾沫星子喷了李景隆一脸:“去他妈的造反!”
“有人在金陵城动咱常家的亲戚!秦王要是在这儿死了,咱们这帮淮西勛贵,明天都得陪葬!”
“这不是党爭!这是有人在往咱开国功勋的脸上撒尿!”
蓝玉把李景隆往地上一扔:“召集人马!谁敢挡路,就说是凉国公蓝玉杀的!天塌下来老子顶著!”
李景隆坐在地上,看著蓝玉的背影,咬了咬牙。
他爬起来拍拍屁股,那副紈絝怂样没了。
“来人!”
“把老爷留下的那箱东西抬出来!妈的,不想让人活,那大家都別活!”
……
吕府,修罗场。
地上没一块好砖,全是断肢內臟,黑血混著白雪,成了紫酱色。
朱樉还站著。
但也只是站著了。
他身上插著五支弩箭,像个刺蝟。
左腿被斩马刀砍开,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
手里那根铁力木早碎了,现在抓著半截抢来的连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