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下门边那些发愣的神机营军汉。
“皇后娘娘的懿旨早下了!今晚没什么大明律!”
“老子的刀,就是王法!”
蓝玉拿刀尖指著殿里缩成鵪鶉的太监宫女。
“这屋里站著喘气的。”
“除了这对母子留活口。”
“剩下那些,不管穿绸缎还是戴花翎。”
“全给老子剁碎!”
这群被东宫威严压迫了半辈子的军汉,心头那把锁被暴力劈碎。
杀心乱窜。
恶狼归山。
“剁了这帮腌臢玩意!”
常升提著两把开山短斧,身形有如肉塔,直直撞进人群。
活脱脱阎王点卯。
几个平日里眼高於顶的首领太监,双腿之间洇出黄水。
嘴刚张开,求饶的话还没过喉咙。
短斧破风。
两声皮肉断裂的脆响。
脖颈齐刷刷齐根截断。
强劲的血压顶著腔子里的血水,滋出三尺多高。
血雨兜头淋下。
朱允炆那件一尘不染的月白常服,彻底染成了扎眼的丧红色。
屠杀在春和殿铺开。
没人递状纸,没人升堂问案。
只有斧刃楔进颅骨的闷响,只有刀尖绞烂肚皮的剖开声。
吕氏木头桩子般瘫坐在地。
髮髻散乱,名贵东珠滚进血洼。
周围全是乱爬的残躯。
她用半辈子心血浇灌的权力场。
那些制衡、算计、帝王术。
在蛮横暴力的平推碾压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蓝玉翻身下马。
重靴踩在血肉模糊的地砖上。
他走到吕氏跟前。
蒲扇大的黑手张开,往前一探。
一把薅住她那头盘得规规矩矩的髮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