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声惨叫撕破夜空。
吕氏的头皮被扯到极致。
“走吧,我的太子妃娘娘。”
蓝玉没低头看她一眼。
单臂拽著吕氏的头髮,转身蹚著风雪往殿外拖。
吕氏保养得宜的面容,在汉白玉门槛上狠狠磕撞。
拉出几道外翻的血口子。
常升斧头往腰带上一別。
大巴掌一捞,攥住朱允炆的后衣领。
百十来斤的皇太孙。
“放开孤!大明律例不许……不许……”
朱允炆两脚乱蹬,锦缎布鞋飞了一只。
哭腔撕心裂肺。
常升反手抡起一个大嘴巴子。
抽得朱允炆脑袋歪向一边。
“把你的君臣大义咽回肚子里。再叫唤,老子把你舌头薅出来下酒!”
夜风卷著大雪,刀子般刮脸。
大明尊贵无极的储君母子。
在他们发號施令半辈子的宫道上。
被粗鄙武夫拖著走,跟倒泔水没什么两样。
蜀锦料子磨成破烂布条。
膝盖骨在青石板上磕撞。
长长的石板路上,留下一道掺杂著秽物与血水的泥印子。
……
天將破晓。
正是人最睏乏的时候。
金陵城上空的飞雪,被冲天火光熏成了脏灰色。
秦淮河畔。
江南首富沈宅。
沈百万撅著硕大的屁股,趴在沉香木拔步床底下。
长街外,马蹄声急如暴雨砸瓦。
“爹……”
十三岁的小儿子跟著钻进床底,牙关咯咯乱撞。
“是韃子打进內城了吗?”
沈百万反手捂住儿子的嘴。
放他娘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