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沉默地点点头。
鸣玉退出了室内,看见守在门口的其他侍从,“让前院的侍从都闭上嘴,莫要讨论刚刚的事。”
谁也不会想到艳丽漂亮的侍夫会跟刚刚那两个穿着破布衣裳的女人联想到,哪里像是从乡野出来的男人。
日中,裴府停下了一辆马车。
管家迎出去,里面的人下了马车,从管家口中得知早上的事情后,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几日都是阴天,天气突然冷了下来,时不时吹着忽大忽小的风。
她走在长廊下,没有先去后院,而是先去了书房。
十月份,府上的晚桂依旧开着,香气清雅浓郁。
贡院填榜钤印之后,布政司抄写多份《乡试题名录》,一份留在省城张贴,一份送京城礼部,其余分发给本省各个府衙。
裴若绪几日前才收到从京中送来的官文,俨然看到了里面有顾照的名字,还有京中好友送来的信,询问她对于顾照的看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用午饭时,季玉希有些心不在焉地吃着。
他往大人那瞅了几眼,也不知道她知晓不知晓。
“怎么了?没有胃口吗?”
“嗯。”他低低地应着。
裴若绪想到管家说的那些话,放下筷子。
“今早上这事不用太放在心上,日后再来给点银子就是。”
女人的嗓音温和却掺杂着冷淡,像是公事公办一样。
他沉默了一下,紧抿着唇,露出可怜落寞的神情来。
他也不说话,只是垂着头用筷子抵着碗里的饭,又迟迟不吃。
裴若绪垂眸盯着他这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微微顿了顿,抬手示意侍从都下去。
站在侍夫不远处的鸣玉看了一眼侍夫,有些犹豫地退了出去。
她声音缓和下来,“玉希想怎么样?”
他眼眶很快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嫣红的唇瓣被咬出了齿印来。
他放下筷子,缓慢背过身去擦拭眼泪,宽大的衣料顺着手臂滑落半寸,露出一截纤弱的腕骨,几缕软发垂落在脸颊两侧,肩膀也轻轻颤着。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极小的吸气声。
女人有些不解,只以为他想起过去的日子太过伤心,或者对那离开的两人心存怨恨。
裴若绪起身把人抱到怀里来,指腹擦拭着他眼尾的泪,“哭什么?”
她又没骂他,又没打他。
“奴小时候家里没饭吃,母亲在赌坊挥霍,父亲怀着孕下地干活,奴再怎么给家里干活都没用,生下妹妹就把奴卖进了巷子里。”他声音很细,轻轻地带着委屈,眼睛里含着惶恐害怕。
季玉希把脸埋进女人的怀里,“奴刚进巷子里,就被关进一个屋子里被打被骂,被人骂是没人要的贱胚子,活该去死。”
他说着,身子甚至害怕地抖了抖,双手抱紧女人的腰腹。
裴若绪低垂着眸,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道,“玉希不用害怕再过那样的日子,不会有人欺负你。”
“玉希若是不想同她们见面,我会让人安排好的。”
她的嗓音变得柔和起来,握住他的手亲了亲,润白优越的脸上带上怜惜的神情来。
“那大人会抛弃奴吗?”他不安地问道,仰起头露出任人采颉的姿态,漂亮的瞳孔里含着茫然和不安。
“当然不会。”裴若绪自如地回答。
那为什么这一个月对他冷淡了许多,除了中午会陪他吃饭,只有快睡觉的时候才来他这里,也不同陪他说什么话,全是他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