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时间他都见不到她人。
再怎么愚蠢迟钝,他也该感受到大人有些厌弃了。
他如今再怎么年纪漂亮,却抓不住大人的心,还不等迟暮就会被冷落。
这怎么能让人接受得了。
他现在连孩子都没有。
没了大人的宠爱,又无孩子倚靠,他后半辈子该怎么办。
季玉希的眼泪也从眼角滑下来,纤弱白皙的手指也微微抓住她的袖子,眼泪也从眼角滑下来,嗓音轻轻地,“奴喜欢大人,奴只有大人了,不想再被抛弃丢下。”
裴若绪垂眸看着他这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见他真的伤心害怕了,微微怔愣了一下,目光缓慢地打量他的脸。
她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指腹也轻轻摩挲着他的嘴角,语调纯正温润,“在害怕我会丢下玉希吗?”
“玉希之前过得如此可怜,我怎么还会让玉希过那样的日子。”
即便真的厌烦了,她后院那么多的院子,也不会缺他那一点吃的,放在后院里养着也不会怎么样。
她注视着他稚嫩纯轻的脸蛋,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新鲜和活力。
他脸上带着真真切切的惶恐和不安,他的确只能依赖她。
这几个月也被养在后宅里不怎么出府,只能等她回来。
裴若绪耐心地擦拭他掉下来的眼泪,“再吃一点。”
季玉希靠在女人肩膀上,轻抿着唇,盯着大人的脸,对大人的话有些将信将疑。
要是能怀上孩子就好了。
他就不用这样胆战心惊地害怕哪一天又恢复到以前的日子。
就跟在巷子里一样,向菩萨祈求着寻一个高门当侍夫,生下孩子长长久久地稳住地位。
他缓慢眨着眼睛,垂下的眼睑遮住情绪,埋在女人怀里,闻着她身上的气味,罕见地有些茫然起来。
大人怜惜他了吗?对他只是随手拈来的玩物吗?喜欢他吗?
他这样主动送上门不知廉耻的男子,原就是要被轻视的,不像三媒六聘娶进门的正君那样良顺贤惠。
可他什么都给她了。
本想装可怜博取怜惜,季玉希却沉默下来,目光轻轻落在大人的脸上。
他摇头,“奴没胃口。”
裴若绪顿了顿,微微眯了眯眼睛,对他突然冷下来的态度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着他起身进了里室。
久久没听到女君传唤,侍从走到里厅,看到空无一人,只是让其他人把饭菜端下去。
他走到门口,侧耳去听,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哭声也没有可疑的声音,可是桌上的饭菜也没怎么动。
一个时辰后,里室的人走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鸣玉见大人离了院子,推门进去查看情况。
里室有些乱,帷幔也垂下来遮住床上的痕迹,床下堆积着侍夫的衣裳。
“鸣玉?”床上的人像是被惊醒,嗓音很哑。
床上的人撑着身子小心地坐起来靠在床上,擦拭着眼泪,嘴角还残留着被帕子绑住的痕迹,手腕上的红痕也很是明显。
他模样很是可怜,眼睛都哭肿了,脖颈处都是吻痕,身子还一抖一抖的。
侍从掀开帷幔,看到靠在角落里被被褥遮住大半身子的侍夫,有些愣在原地。
侍夫身上什么都没穿,还残留着不久之前残留的痕迹,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合在皮肉上,有些密密麻麻地痕迹遮住了那原本白皙无暇的表面。
嘴唇被咬破了一个口子,脸上也湿漉漉的,显然没少哭,抬起来的手腕和嘴角也被绑过。
鸣玉盯着侍夫显然被欺负过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侍夫做了什么?大人怎么会这般不知分寸地欺负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