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玉,我想沐浴”
床上的人瑟缩着身子,漂亮漆黑的眼眸里还在掉着眼泪,平日里有些冷淡骄矜的侍夫此刻委屈可怜极了。
“奴这就让人抬水进来。”
季玉希拢着身上的被褥,低头擦着控制不住落下来的眼泪。
等侍从离开里室,他这才慢慢吞吞地捡起自己的里衣穿上。
最近天气冷了下来,季玉希瑟缩了一下身子,跪坐着穿上。
他低眸看着自己的身子,觉得自己的身子没用,为什么迟迟怀不上孩子。
像他这样空有脸蛋的侍夫,过了一时新鲜,没了里子能吸引人的德行,除了成为后宅里消耗品,就是成为牙行里的一员再次被发卖。
一次装可怜求怜惜摆委屈,可两次三次后难免遭人烦。
匆匆沐浴后,季玉希被扶着坐在软榻上,吃了东西垫了垫肚子。
他有些湿的发丝垂散在肩膀上,白皙的脸庞此刻有些清纯。
屋子里安安静静地,几个在屋里伺候的侍从互相对视着,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动静。
“大人是发怒了吗?”侍从小心翼翼问。
季玉希摇头却没吭声,低头吃着手里的糕点。
午后他没去缠着人,被抱进房里就自个坐在窗户边上绣衣裳。
是大人把他抱起来压在软榻上做那种事情。他想要孩子,虽一时有些觉得大人有些冷淡,但还是顺从了下来没挣扎。
鸣玉见侍夫不想说,也没继续问。
府上好不容易有了一位侍夫,对大人的事情亲力亲为,即便不合大人心意,大人也不会说什么。
他们做侍从的,日子都好过了不少。
季玉希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让侍从们离开里室后,回到床榻上又睡了过去。
他睡了快一下午,睡得身子几乎都要散架。
入夜。
季玉希只裹着里衣,披散着发丝,安安静静地坐在铜镜前,用雪膏仔仔细细擦拭身上的痕迹。
他听到门口的动静,想到今日下午大人的行为,背过身去有些恼。
软榻上的案桌放着他今日下午看的话本和没吃完的点心,账本也只翻看了一半放在架子上。
裴若绪把外袍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把背对着自己的侍夫抱在怀里,“身子还难受吗?”
“还好。”他嗓音轻轻地。
“我让人封了那镇子上的赌坊,抓了不少人进去,你妹妹也被我安排进了私塾,一月才能回家一次。”女人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你母亲被安排进牢房劳改几月,她们不会再来这里烦你。”
“你年纪小,处理不来这种事情,给点银子下次还会来。”
“若你妹妹还算有点出息,你也不必担忧别人说你的出身。”
季玉希愣了愣,呆呆地盯着大人。
“京中有退仕的太医,我特意请来了沂州,你不用在外面四处寻医,怀上孩子也是迟早的事情。”
被抓住心里最在意的这几点,季玉希很快老实下来,心里那点芥蒂消失得干干净净,甚至愧疚得埋在女人怀里,半点不敢挣扎。
对于妻主的冷淡,他哪里还敢质疑妻主的态度,只指望着京中的太医能来给他调养身子。
哪里还有比京中的太医还厉害,他一个侍夫哪里有这样的身份让太医看病。
他的眼眸里很快带上欣喜来,被抱着亲也没半点抗拒,甚至担忧起这样对大人会不会太过麻烦。
若是他那便宜妹妹能考上什么秀才举人,他还怕什么被人指出自己的身份来,对他以后的孩子也能有点帮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