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都退了下去,屋内的蜡烛也熄灭了大半。
帷幔被放下来垂散在地面上,里面的人跪坐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妻主,等着女君上床。
裴若绪把外袍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走到床边坐下来,垂眸看着他爬到自己身边来。
“妻主累了吗?”他放软了声音,双腿合拢着跪坐在旁边,伸手揉按妻主的肩膀。
裴若绪伸手把他揽到怀里来,自然地埋在他的颈窝处,鼻尖也贴在他的脖颈。
鼻尖的香味很明显,侍夫身上掺杂着衣裳上的熏香和皮肤表层的软香。
她抚摸着他的后背,手指交差过他的发丝,双臂抱紧他丰腴的身子体会他身子的柔软。
裴若绪渐渐放松下来,抱着他那截比之前还要软一些的腰肢,熟稔地亲了亲他的脸颊。
他愣了愣,以为妻主真的累了,柔顺地抱紧妻主,呆呆地盯着帷幔上挂着的吊坠。
他摸着妻主的腰,衣料贴合在皮肤上带着温热,摸着有些硬。
感受到脖颈处的湿意和温热的呼吸,他贴紧了妻主,耳尖很快泛红了起来。
妻主待他这么好,给他请太医,还替他的角度和未来着想,他不该怀疑的。
后院里只有他一个侍夫,他都进府四个月了,也没见过妻主对其他侍从有过特别的对待。
没有像巷子里那些女君这里送一根簪子,那里送一枚玉佩,到处留情。
“妻主会一直这样对奴吗?”他小声问。
裴若绪听到他又要索要承诺,只是垂眸盯着他这副天真稚嫩的模样,如此相信女人嘴里的话,也不知道在巷子里是怎么活的。
“当然。”女人这样说道。
季玉希身上只穿着散乱的里衣和赤红色的鸳鸯肚兜,衬得肤色越发雪白。
裴若绪抬起他的下巴低头亲了过去,另外一只手则按住他的后腰。
季玉希被抱着坐在女人怀里,细软的腰肢被环住挣脱不得,呼吸越发急促。
他披散着乌黑柔软的发丝,伸手推着女人的手臂,眼尾都泛红了起来。
“妻主”他想说有些喘不过气来,却匆匆吐出这两个字又被追着堵住了唇瓣。
他抬手捂住妻主的嘴,眼睫轻轻颤着,盯着妻主那张温润清峻的脸露出情欲来,始终有些羞,“那太医何时才会来啊?”
虽说前几日都没做那等子事情,可白日下午那一个时辰的折腾,现在身子都没好利索,如今加上一个晚上的时间,明早上都起不来。
大人向来在床事上不会迁就他,除了敷衍地哄哄他,就是骗他马上就好了。
女人低垂着眸盯着他绯红湿润的脸,抬手把捂住她嘴的手握住挪开,嗓音有些哑,“从京中到沂州,太医年老体迈,路程比旁人晚些也正常。”
他缓慢地眨着眼睛,似乎在审视这句话,眼尾还泅着未褪去的薄红。
女人拍了拍他的后腰,低头亲了亲他的脸,“乖一点。”
“那奴真的会有孩子吗?”他的双手慢慢环在女人的脖颈处,歪着头小声地问。
对于他年纪轻轻急着要孩子这事,裴若绪没回答他,只是轻轻吻着他的唇瓣,双手托着他的后腰。
昏黄的帷幔内,季玉希轻轻瑟缩着身子,漆黑的眼眸内渐渐湿润起来,亲了一会儿被松开又仰头讨好地亲妻主的脸颊。
“妻主……”
他的发丝变得凌乱,碎发散在额上添了温婉,眼尾也泛红着,眉眼变得柔媚,尤其是那双漆黑鲜亮的眼眸里藏着遮不住地心机和不老实,却也依赖含着欢喜地盯着人。
随着他被压在被褥上,后腰上肚兜的带子也被女人解开取下来随手放在了枕头边上。
丰腴湿濡的身子像是缺少安全感一样,往女人怀里躲,整个人渐渐没了意识,女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帷幔只露出了一角,依稀能够看到那纤弱细长的手指蜷缩着攥紧被褥,呜咽的哭声断断续续地,压抑却不痛苦。
……
一连半个月的亲昵,季玉希显然开心了不少,没再整日里担心受怕。
这日一大早上,他伺候大人换上衣裳后,等大人出府去会见友人,这才回到里室继续打扮起自己。
“你且先让人去丰乐楼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