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巷子上不得台面,却在另外一条长街上生意最好,到了夜里,整栋楼都张灯结彩起来。
中午却安安静静地,门也紧闭着。
徐枝提着装着衣裳和胭脂的篮子回了巷子,是从后街进入的。
里面时不时就有几个女人衣衫不整浑身的酒气从里面出来,出了巷子隐匿在人群中,仿佛她们没有来过一样。
仆人清洗着被罩衣裳,后院里一片狼藉,完全没有前院的风光。
裴府府内。
季玉希没在前院多逗留,进了府就直接往自己的院子过去,也怕碰见裴纭被他骂一通。
他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在长廊间,微风拂过湖面吹过来时,季玉希慢慢放松了身体。
身上昂贵的绸缎,通透的手镯,还有一套金丝的首饰,季玉希被这些裹挟着几乎忘记了一个月前的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能怀上孩子稳定地位。
回到院子,季玉希在软榻上歇息了一会儿,吃过点心后这才起身去屏风后换了一身衣裳,把身上那些有些累赘的首饰取了下来,只剩下手腕上的镯子。
“侍夫,大夫在前厅等您。”
“嗯。”他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簪子,眉眼渐渐有些疲倦懒散起来。
他出了里室去了待客的前厅,看到正站在那等他过来的大夫,走到主位坐了下来。
“我都喝了一个多月的药,还要继续喝吗?”
大夫把脉后收回手,“还有半个月的疗程,侍夫身子常年亏损,即便短时间内补回来也只是假象,后面即便不吃药了也得在其他地方进行滋补,少生气思虑。”
说完,她顿了顿,“侍夫年纪尚小,房事也不该太过频繁。”
季玉希咬着唇,“那你说我什么时候才有可能怀上孩子。”
“先在吃食上滋补一年,等营养跟上身子,侍夫的身子就能怀上孩子。即便侍夫现在有机会怀上,生下孩子也会亏损得厉害。”她委婉道,“这种事情急不来,侍夫还是要有耐心才行。”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敢相信,脑子里一时被大夫那些话占据,想不出一点办法来。
鸣玉把大夫送出了院子,让侍从领着大夫离开。
他返回去看到还坐在那的侍夫,走到身边来,言语斟酌,“侍夫如今怀不上也是好事,主家那边不好交代的。”
“一年后再怀上,主家哪里不会让侍夫入门。”
到底是国公府第一个出生的孩子,不看僧面也看佛面。
那一年后还怀不上呢?季玉希没说出来,攥紧手中的娟帕,脸色不大好看。
府上的那些侍从,他哪里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就等着他哪日失宠,如今再被人知晓他是个占着地方不下蛋的废物,怕是说得更难听。
鸣玉虽是自己的贴身侍从,看着也像是向着他的,可鸣玉是国公府的侍从,只是拿着月银来伺候他的。
他低眸端着茶盏喝了一口,眼睫轻轻颤着,脑子里混乱极了。
午时未到,马车就停在了门口。
管家出来迎接,走在了女君身后,一直在前院等着女君回来的侍从连忙跑到了女君面前,低声道,“表少爷说想要见女君。”
裴若绪看了看天色,依旧晒得很,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
“他要见我做什么?”
“表少爷身体有些不舒服,心悸又犯了。”
她顿了顿,想到他这两日的确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没闹腾,还是拐角去了裴纭的院子。
后院的西厢房内,裴纭刚住进来,屋子里的东西几乎都堆满了,甚至还让人又重新修缮了一遍。
“表姐”
“我以为表姐讨厌我了。”
裴纭穿着素衣从里室出来,扑到女人怀里开始吐露委屈来。
“表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同表姐的侍夫抢表姐,表姐不要赶纭儿走了。”
“表姐也知道纭儿身体不好,昨夜里心悸,纭儿好怕再也看不到表姐了。”
他脸色苍白,紧紧抱紧女人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