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绪微微皱眉,轻轻把怀里的人拉扯出来,温声道,“你年纪已经不小了,我虽是你的表姐,平日里还是要顾忌大防的。”
“飓风已过,你身子不好,便过一些日子离开。”她缓缓说道,“裴纭,我只把你当表弟,不会娶你,你该选一个品行端正又敬重你的妻主。”
“表姐一定要说的这么肯定吗?我又不要正君的位子,表姐后院那么大,会有很多人,为什么就容不下纭儿,为什么要如此苛待我,我不想嫁人,我只是想继续待在国公府。”
他嫁到哪里去还能像在国公府这样生活,出门有人捧着,谁也不敢招惹他。
他只是一个孤男,即便是嫁人也只能下嫁,他自己守不好嫁妆的。
那些话让裴若绪感到一个字比一个字还要难以理解,她盯着裴纭那张脸,发觉同男子讲不了道理。
她耐心道,“你日后嫁出去,若是受了委屈,国公府依旧会给你撑腰。”
先前也给他送去几副画像让他挑一个当妻主,可偏偏他说自己还年轻,还不想早早嫁人,父亲也让她不要再管这件事。
裴纭哪里听得进去,眼泪很快溢出眼眶掉了下来。
裴若绪皱着眉,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见他听不进去,声音也冷下来带着强硬,“我说的话都是真的,这几日我会安排好人送你回去。”
女君离开后,屋子里的侍从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主动出声。
裴纭见表姐真的走了,真要把他送走,伏在榻上哭了起来。
长廊处,裴若绪径直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像是想到什么,对管家说道,“屋子里闷热,你记得多送一些冰到芙蕖院。”
“京中送来的果子也送到他屋里去。”
管家点点头,“是。”
京中会时不时送来一些东西,国公府下的铺面很多,大多数都被主君管着,女君并不管这些,日后也都是要交到正君手上。
裴若绪进了书房,让侍从都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女君回来的消息很快到了季玉希耳中。
他听到女君去了书房,只是让厨房晚些备菜。
里室内,他只穿着很薄又滑的夏衣,把披散下来的长发绾了起来,模样素净得很。
季玉希没急着去缠人,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脑子都是今早上大夫说的话。
要调养一年,现在才过去一个月,后面大人会一直来他这里吗?
铜镜里,少年的面容白里透红,漆黑漂亮的眼睛里柔软清透,发丝也柔顺乌黑,仿佛带着香气一般。
他看着铜镜里处在最年轻时期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脸,心里的不安渐渐被压下去。
一炷香后,季玉希出现在书房门口。
他看着守在门口的侍从,推开书房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大人?”
他绕过屏风看到坐在桌案旁的大人,目光在大人清峻的脸上转了一圈,轻轻吸着气,“大人怎么不来我这里?”
“我等了大人好久,见大人一直不来,我就来找大人了。”
他走到大人身后,抬手放在大人的肩膀上轻轻揉按着,柔软滑顺的发丝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女人的脖颈处,有些凉的指尖也缓慢往下挪。
季玉希脑子里没有什么端庄内敛,自小被灌输的全然是这些讨好人的手段,见大人不厌恶,试探地坐在了大人的怀里。
女人放下手中的笔,“今日下午不用去衙门,可以多陪陪你。”
“听说你今早上请了大夫入府,身子调养好了就不要再喝药了,是药三分毒。”
季玉希埋在女人怀里,“奴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飓风一过,裴若绪基本上不需要早出晚归,除却每月考核县官政绩,督查政令落实,只需要升堂审案,接见下属知县,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去视察府学。
吃过午饭后,裴若绪待在里室歇息,侍从都退到了屋外。
屋内安安静静地,香炉里的熏香也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