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养胎,也不敢去京中,生怕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被磋磨没了。
可妻主还是要联系的,他只要生下孩子,到时候抱着孩子去京中,哪里有不认他的道理。
孩子也总该认的。
鸣玉让侍从加了冰进去,又让人端了甜羹过来,“还没有,应该还需要几日。”
“侍夫怀了孩子,应该多歇息,不必想太多。女君成婚,也不会忘记侍夫。”
数着日子,大婚应该是三日前。
官员有三日婚假,他的信也早该送到了京中,大婚过去,也应该有时间看他的信。
季玉希死死咬着下唇,垂着眼眸,心里难受得紧。
一想到妻主身边有其他的男人,他还偏偏只是一个没过府的侍夫,在正君眼里还是一个抢了他妻主的人。
他有些惶惶不安,可再问鸣玉又有什么用。
“侍夫打算什么时候回京都?”
“我不知道。”季玉希抚摸着肚腹,想把孩子生下来再去京都。
他好不容易才有的,无论如何都得保证孩子能生下来。
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妻主不可能忙那么久,总会有时间回沂州看他的。
万一真的出意外了,他的身体不可能还能怀上第二个。
那新过门的正君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他的。
哪里有人不会嫉妒呢?他要是正君,他也会嫉妒。
“侍夫怀了孩子,主君再怎么不满,也不会对孩子做什么。”
再怎么也是女君的孩子,女君迟迟不成婚,国公府人丁不旺,怎么可能会对孩子做什么。
“女君在京都,等侍夫月份稳了一点,再去京中,也好养胎。”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季玉希没吭声,垂着的眼睫轻轻颤着,没敢相信他口中的话。
再安全也没有这里安全,没有人会害他,也不会担心哪一天孩子没了。
他好不容易怀上的,早回晚回有什么区别,他到时候抱着孩子去京都不好吗?妻主既不会看到他身材变得臃肿,也不会看到生产时的狰狞。
到时候妻主只会看到他还依旧貌美,身形依旧纤细,抱着共同的孩子,为什么会讨厌他呢?
屋外的侍从把甜羹端上来,鸣玉也适时闭嘴。
季玉希舀了一勺甜羹,胸口处又泛起的恶心让他蹙着眉,咬着下唇,漂亮的小脸上恹恹地。
鸣玉见状,连忙将酸枣放在侍夫手边,盯着侍夫消瘦的模样,不知道怎么办。
不过短短一月,调养了一年的身子很快又渐渐瘦下来,下巴也尖尖的,眼睛也大了起来。
又被养的娇气,天气又热了起来,什么都不想吃。
这才堪堪三月,还有七个月该怎么办。
“侍夫想吃些什么,奴让厨房做。”
季玉希想了想,“清淡一些就好”
他把糯米丸咬碎咽下去,“好了,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着。”
侍从退出去合上门,只留下季玉希一人。
他起身把做好的衣裳折叠起来放进柜子里,走到窗边抚摸着那一簇的白花。
大婚,想必是悬灯结彩,朱红绸缎,鼓乐喧阗,不像他还是一个夜里求人进府的。
次日就没声响地成了人家侍夫,连个轿子也没有。
季玉希摸着花瓣,想到妻主会同别的男人缠绵悱恻,便气得不行。
自从妻主离开后,府上就没人来拜访,下人也遣退了不少,除却打扫护卫,尽量避免会有人趁机入府盗窃。
他坐在窗边,抚摸着自己的肚腹,呆呆地盯着长廊处,以往在这里等上片刻就能从这里看到妻主从长廊过来,现在这个时候也该是陪着他一起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