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夫不和,尽早制止,有何不好。”裴若绪坐下来,“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
林覃想到之前传到自己耳边的事,也是不过百日就和离,只是因为妻主酷爱读书的原因而和离。
他还笑过,可这原因也比他的好。
林覃几乎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不甘心和自尊心让他从心底就否认了这提议。
凭什么和离,他好不容易嫁进国公府,如今妻主成了国公,如今出门谁不羡慕他。
只是一个侍夫,日后还能不能继续得宠爱都难说,他一个正君,既不能做出同侍夫争宠的事来,还不能继续维持他的地位保证他的孩子袭爵吗?
女人怎么可能只宠爱一个侍夫。
为了眼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侍夫,林覃哪里愿意放弃国公正君的身份。
裴若绪见他不说话,脸上的神情也变来变去,突地笑了笑,“你明日可以再说你的补偿。”
林覃回过神来,“妻主要同我和离,是为了沂州的那位,他既还在沂州养胎,妻主为何急着同我和离。”
“不过两月和离,我日后还如何在京中待下去。”他脸上的神情突然冷静下来,“等他生下孩子,回到京中,那时候再和离就不会有人非议侍身。”
怀孕五月,等他回到京中也差不多需要八个月,谁能保证妻主还会喜欢呢?
裴若绪盯着他,取出和离书来,“你既然同意和离,可以按照你说的做,你可以把和离书带走,什么时候按下手印由你决定。”
“妻主何必着急,侍身突然身子不适,先行离开。”
书房里安静下来,银盆里的冰块也变成碎冰,屋门还开着,外面的光线溢进来,并不是很热。
她看着桌面上的和离书,重新放回了原地,靠在太师椅上揉了揉眉心,狭长的眼眸里透着少许不耐烦。
临近入夜,她受邀出府。
临夜下了小雨,马车在湿润的青石板上捻过,行人也来来往往。
到了丰乐楼门口,车夫拉着缰绳的手往后扯了一下,马蹄在原地踏了几步。
车夫对马车里的人说道,“大人,到了。”
现在还明亮,丰乐楼已经灯火通明,来往的客人大多是达官显贵。
石砖上还湿乎乎的,空气里也泛着冷意。
里面的人掀开帘子下了马车,用绢帕擦了擦手指,一袭深紫的衣袍,松绿的玉石挂在腰间,背脊挺直,全身上下都透着清贵。
门口的小二看见是国公府的马车,连忙上前殷勤地引路。
“大人可有提前预订包厢?”
裴若绪上楼进了包厢,一推门就看到了李砚正在同有些眼熟的人说话。
她抬脚刚走进去,坐着的李砚放下酒杯,起身喊她,“世期”
李砚刚回京,并没有赶上她的婚事。
她满脸喜色,“我听说世期成了婚,可惜我没来得及赶上,特意从黄州带来了上好的佳酿。”
“这是顾照,世期还记得吗?我刚在外面偶遇了她,此次殿试虽不是进士及第,却也在二甲之内,还与长皇子关系不错。”
裴若绪坐下来,“这几月忙着府上的事情,京中的事不是很了解。”
“顾女君如今在哪里任职?”
“现在翰林院任庶吉士。”顾照注视着眼前一袭深紫衣袍的女君,下意识与其对比。
李砚靠近世期,“世期新任国公,又娶了林尚书的嫡子,在京中可出了不少风头。”
裴若绪抬眸看了她一眼,推开带着一身酒气的李砚,嗤笑着,“你倒是兴致不错。”
她心里正烦闷,家里不配合不离开,整日里那点心思全然写在脸上,在沂州的侍夫闹着脾气也不肯回来。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并没有多少心思,垂着眼睛只做出聆听的姿态。
在旁边的顾照应和着李砚,紧绷着身体,看着裴若绪兴致不佳地随口应和着。裴若绪官场上青云直上,如今还是国公,能有谁给她使绊子。
她中途起身告别,眼力见地提前离开,包厢内只剩下裴若绪和李砚。
“世期这段时间是有愁心的事吗?怎么看你兴致缺缺。”李砚猜道,“可是同家里正君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