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皱眉,知晓眼前不对劲,不该对正君冷落,正君出身名门,品性端方,往后也是他端坐中馈之人。
哪家世家大族,都是门当户对。
送去十多日的信也未回,怕是又生气了。
她靠在太师椅上,狭长的眼眸内沉沉地,面容也冷漠下来。
书房内很是安静,门外的侍从端着茶水进来,自然也看到正君离开时的脸色。
如今后院的侍从哪里不知晓女君不喜正君。
他小心地把茶水放在女君手边,见女君脸上阴沉,哪里还有什么小心思,连忙退出了屋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你母亲需要去庄子上静养,你既已经娶了正君,也该好好待他。”
他像是想到什么,“听说沂州的那位怀了孩子,世期打算什么时候接回来?”
裴若绪抿了一口茶水,想到不久的秋猎,和寄来的信,说什么要等到孩子生下来再过来,“不急。”
“虽说正君要才刚入门,侍夫有了孩子,你总不能刻薄正君。”
“父亲不用管我后院的事情。”她语气轻淡,“我自己有分寸。”
裴父也没继续揪着她这事,“你自己看着办。”
裴若绪起身离开,回头看了一眼倚靠在太师椅面露疲倦的父亲,离开了里堂。
她自小是被父亲督促中长大的,什么都必须样样做到最好,功课学业,礼仪规矩,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父亲对那些侍夫的怨恨,和对母亲的不满。
等她在七岁成了童生,两人的关系才真正缓和下来。
她对侍夫偏爱,父亲自然是不喜,不希望她同她母亲一样宠侍灭夫。
回到书房,裴若绪看着案桌上的信纸上干了的泪珠和夹杂在里面的干花。
现在他应该有了快五个月的身孕,年纪小,性子娇气,挑食又敏感爱哭。
“妻主”
提着食盒进来的正君看到妻主背对着自己正在看信,把食盒放在桌子上,软声道,“再过几日是校猎,我特意做了暖靴和斗篷,郊野秋夜寒凉,有风有露,可以用来挡风、防雨。”
“你应该知晓我在沂州还有一位侍夫。”
林覃脸上的笑僵了僵,有些不自在地抿着唇,攥紧了食盒的把手,“侍身知晓,妻主是打算接他回来吗?我让下人去准备好院子。”
哪里会不知道呢,府上随意一问就知道了,压根没花多少时间打听。
原来是养在沂州,同吃同住,怕接回来受委屈,那侍夫年纪不大,就是一个贫寒人家出身的,家里没了银子,恰好长了一张好皮相,被妻主看中了纳了侍夫。
如今成婚两月也只是来他院子里坐坐,同他用膳,等时间久了,说不定妻主就会同他好好过日子。
裴若绪把干花放进匣子里,语气平和,“他已经怀有五个月的身孕,如今不回来。”
说着,她顿了顿,侧过身子抬眸看向他,润白的面容温润带着清冷,浓黑的瞳孔静静地盯着他,注视着人却没有半点感情。
她似乎也没了继续佯装下去的耐心,嗓音清润没有半分尖锐,却听上去格外冷漠,“我们谈谈吧,这样对你也好。”
林覃抿着唇,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终于落下来,脸上也提不起一点笑来。
什么谈谈,明明他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进府的正君,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养在外面的的外室商量。
“妻主如此行事,就没想过侍身会伤心吗?侍身也是男人,也希望同妻主举案齐眉。”
他的语气里压不住愤恨,连着两个月堆积的嫉妒和府上的流言,让他几乎气得失去理智。
在外面赴宴,他听着其他正君对自己的羡慕还能假装没什么事,不过是养在外面的外室,回不回得来都难说。
可听到从裴父口中的话,得知那贱人居然怀了孩子,还是五个月的身孕,林覃恨不得让那贱人没出现过。
裴若绪注视着他现在还保持的温婉端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露出熟悉的嫉妒和怨恨上挪过,语气平淡,“我已经写好和离书,你想要什么可以和我说。”
“我才嫁进来两个月,妻主便要同我和离?”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妻主就不怕得了容易被扣薄夫,任性的名声,我以后怎么办,和离后还是会被非议命薄,难安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