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肚腹贴紧她,海棠肚兜也露了出来,锁骨下泅湿了一小块,散发着很淡的奶味。
裴若绪的目光不可避免被那块深处吸引,小心地托着他的后腰,另外一只手撑着慢慢坐起来,取代主动权,埋在他的锁骨下闻了闻。
“这是什么?”
锁骨下变得酸涩敏感,那里是除了肚腹最为脆弱的地方。
被鼻尖蹭着锁骨下,季玉希抓紧妻主的衣裳,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想说那里很敏感,妻主不要碰那里,可在床榻上太正常不过,他不能再矫情了。
他才怀孕六个月多,哪里来的乳液,那里只不过是等着孩子出生提前做好了准备而已。
“不知道……”
尽管依旧不舒服,他一手托着肚腹,一手撑在妻主的肩膀上,低低呜咽着,身体紧绷起来。
过了一会儿,季玉希冷静下来,躺下来抱着妻主的手臂轻轻闭眼,身上的中衣也没力气整理,贫瘠的精力很快被消耗得干干净净。
帷幔被放下来,原本对他来说宽敞空空荡荡的床榻瞬间狭窄起来,脑子里也不用想七想八。
他蹭了蹭妻主的手臂,呼着热气,嫣红的唇也轻轻咬着,“奴一个人睡着,总是不习惯。”
“床好大,妻主离开那几天,奴一直在做噩梦,梦到的都是妻主大婚同正君在一起。”
他把自己的五指同妻主相合,“奴一个人睡着,害怕极了。”
裴若绪听着他这原因极为简单的害怕,脸上也温顺怯弱等着她安慰,害怕是真的,等着她安慰是真的。
侍夫似乎真的很柔弱。
没有任何自己存活的能力,也没有任何凭借的力量和人脉,只有她。
他怀胎六个月,的确不合适再舟车劳顿陪她回去。
“正君知道妻主是来找我了吗?”他小声地问,“可我都怀孕了,妻主也该来看我一眼。”
季玉希满肚子地想要妻主多偏爱自己,想要贬低正君,却又没有见过正君,话到了嘴边也不知道怎么说。
裴若绪捻了捻被角,伸手揉着他的后腰,“我多陪玉希几天,不用管正君。”
他老实下来,手搭在妻主的腰腹上,这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裴若绪面上渐渐没了表情,抚摸着他的发丝,见他无害天真的老实模样,有些愣神。
次日早上。
季玉希起得晚,醒来时发现自己只抱着软枕,妻主已经不在床上。
他缓了缓,小心地托着肚腹撑着手坐起来,浑身都难受得很。
帷幔内很黑,他伸手掀开没瞧到人,这才慢吞吞地下床。
他坐到铜镜前,仔细梳理着发丝,从匣子里挑出几个簪子,轻轻歪着头比划着耳坠。
他没想妻主去哪里了,左右都在府上。
“鸣玉”他的声音微微拔高,嗓音绵软柔和。
在外室候着的鸣玉示意其他人端着银盆进来,又让人去前厅找大人。
“大人呢?”他挑出一对玉质的耳坠来,偏脸去看进来的鸣玉。
“大人现下在前厅,有客人来访。”
他轻轻哼了哼,对此不大高兴,“明明是回来陪我的,怎的还要去见旁人。”
鸣玉没应声,只是把窗棂推开了一些透风,其他侍从收拾着床榻,又擦拭着其他地方。
季玉希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指尖轻轻滑过脖颈处的吻痕,又垂眸注视着自己的肚腹,除却身子笨重沉甸甸的,心情却意外的不错。
梳洗过后,他被扶着去了屏风后换上衣裙,也没敢上妆。
季玉希刚吃过一点早食抬脚出门去寻妻主,就见着妻主朝他这边过来。
他不自觉抿了抿唇,温顺地站在原地托着自己的肚腹,目光黏在女人的身上。
想到昨日下午被困在软榻上的事,他的呼吸不禁有些急促起来,漂亮透亮的眼眸里带着没经过磋磨和苛待的天真,瞧着没半点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