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出来了?”
“出来透透气。”他伸手被女人紧紧握住,眼睛缓慢地眨了眨,完全忘了这几个月受的委屈,变得善解人意起来,“妻主有急事吗?”
“恰好有人上门,没有急事。”裴若绪揽住他的腰身,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身体怎么样?孩子闹你了吗?”
“没。”
季玉希看着眼前爱护他的妻主,丢下在京中的正君,来陪他住在这里,忍不住得意起来。
就算是出身名门又怎么样,如今他怀着孩子,妻主也喜欢他,答应他会陪着他。
裴若绪陪他走了一会儿,见他也不大想走了,这才又回到屋内。
侍从端着茶水和点心进来,小心地放在侍夫面前,随后退出了里室。
进了屋,他就感觉热了起来,只是慢慢吞吞地脱下身上的外袍,坐在软榻上歇息,目光往屏风后瞅。
久在屋里待着,他的肌肤异常的白,即便怀胎六月,也只有肚腹格外明显,旁的肥胖起来在衣服遮掩下看不清楚。
从屏风出来换好衣裳的裴若绪走出来,眉目疏淡,身形颀长,一袭竹绿的衣袍,身上也没有玉石,湛然冰玉,瞧着玉润温秀。
他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妻主,感觉哪里怪怪的,伸手去拉女人的袖子。
“这是新出的饮子,豆蔻熟水,妻主要尝尝吗?”季玉希软声道,“这段时日,沂州出了不少新鲜的吃食,今晚上吃暖锅好不好?”
季玉希几乎每天都按时分服麦冬熟水、建莲红枣汤、杏仁茶这类温润的热饮。
“嗯。”
她坐到他身旁来,目光落在他的隆起来的肚腹上,“还有四个月吗?”
他想了想,“差不多,没那么长,大夫说孩子养得好,三个月多就会进入预产期。”
坐月子还需要一个月,等他身子轻快能随意走动,也还要四个多月。
“前段时间校猎,我特意让下人做了几件裘衣,等天气冷了正好能披上,现下让鸣玉放在了库房。”她看向篮子里的针线,“久坐用力,针线费神容易动胎气。给孩子预备的小衣,襁褓,只需给下人比划指点绣样上手缝制即可,不要自己出力。”
裴若绪握住他的手腕摩挲着,温声道,“来的路上心里也想好了几个名字,你若是有想好名字,给孩子取个小名。”
“小名?”
他仰起眸来,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合着,似乎还没想过名字这事。
“孩子启蒙前几乎都待在你身边,小名自然是由你来取。”
女人抬手扣住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瓣,轻轻摩挲着,靠得极近。
他一张口就会同女人的唇贴合上,眼睛也只能同妻主对视。
他这才发现妻主的眼睛黑沉沉的,没有远远看去柔和多情。
季玉希没说话,手指轻轻攥紧妻主的衣裳,眼眸内带着水润的羞涩,主动贴上去张开唇齿。
……
连着四五日,裴若绪几乎鲜少出府,被缠着留在屋内。
门外的侍从端着点心进屋内,还没凑近就听到里面难耐的呜咽声,随即转身出了门。
“都离远一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在沂州待了快半月后,裴若绪离开了沂州,府上又安静下来。
屋内。
“妻主还会来吗?”
那声音细细地,有些低,带着不确定。
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还是等他坐完月子去京都。
过年也不会来陪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