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绪回到主院的书房,刚坐下来就有侍从把茶水端过来。
他小心地退到一边,悄悄地把目光放在大人身上。
因为穿得有些单薄,屋里也没有放碳火,他的身子很快不受控制地瑟缩起来,垂着的眼眸显露出楚楚可怜来。
府上有不少新进来的下人,老实了几个月,其中有几个愈发蠢蠢欲动起来。
正君不得宠,女君也只宿在主院,主君也管不到这边来,若是得了女君青睐,在府上何愁没有好日子过。
他咬着唇,一直没等到合适的机会。
女君不喜喝酒,除了在书房处理公务,便是在外述职。
“下去吧。”
那嗓音很是冷淡,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他心里那点心思很快消失得干干净净。
“是。”
他推下去,合上书房的门,站在门口缓了一下。
女君显然不会对男人体恤,行事疏离,若是自己不得喜欢,轻易去勾引女君,哪里会有好下场。
入夜。
裴若绪在外应酬回来,洗漱过后靠在太师椅上,侍从站在身后轻轻揉按着女君的肩膀。
他穿得单薄,细细的腰身被裹得严严实实,露出身体的曲线来,面上也敷了粉。
屋子里静悄悄地,昏暗的光线,收拾好的床榻,只有他一个侍从。
他闻到女君身上的酒味,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哪里有女人不喜欢男人的呢?
他紧紧咬住下唇,手上的力气小了下来,手像是无意下滑,却被突然握住。
“下去。”
“女君”
他的手腕被握得生疼,深吸着一口气,抬眸看到女君眼底的清明,脸在光线下恰好有一半隐匿在了暗处,高高在上的,轻视冷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眼睫轻轻颤着,被吓了一跳,连忙挣脱出来走出了里室。
烛火昏昏摇摇,暖光只浅浅扫过她半边面颊,皮肤在幽暗里泛着一层近乎冷玉般的白。
裴若绪抬手揉了揉眉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已经冷下来的茶水,心里的烦躁慢慢平和下来。
主远很宽敞,除却必要摆设后,显得有些冷清。
她站起身来,取下身上披着的外袍,放下帷幔。
她看向已经熨烫挂起来的衣袍,那是从沂州带过来的。
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他已经怀胎八个月,怕是浑身都不舒服。
再过一个多月就会生下孩子。
裴若绪没法去沂州,上朝无故缺席会被御史接连上奏弹劾。
年关离开去寻一个小侍,宠侍灭夫的名头怕是次日就会被所有人知晓。
她应该早早就把他接过来,不用顺着他的脾气。
屋外。
跑走的侍从停在拐角处,眉眼带着惊慌,脸色都吓白了。
他会被赶出府去吗?
女君是不是生气了?
“小艾,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又躲在这里偷懒。”
正好从拐角过来并肩过来的两个侍从看见小艾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嗤笑了一声,“你不是在女君屋里伺候吗?”
前几日还在他们面前炫耀,看不起他们,也不知道在炫耀什么,也没见女君对他有多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