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们什么事。”
他们瞥了一眼小艾,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也没功夫继续在这里吵架,也怕被管家看到,端着托盘离开。
女君的屋内还亮着光,他们一个在门口轻轻敲了敲,“女君,这是正君特意让人送来的汤羹,可要送进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大雪天,裴府上上下下却忙碌了起来,后院一阵兵荒马乱。
下人来来回回地跑,把烧好的热水端进去,又把血水端出来。
庭院的雪几乎堆积了起来,珍珠大的雪花压在了树上,沉甸甸地折断了树枝。
床榻上的人几乎被折磨地低喘着气,被冷汗浸湿的额发贴在脸上,高高隆起鼓胀的肚腹起伏得厉害。
钝痛感越发得厉害,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只想肚子里的孩子赶快出来,不要在里面折磨着他。
疼痛催促着他不断清醒,到嘴边的喊叫被粗布挡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一样。
他生得艰难,吐气用力什么也不懂,面容狰狞着,身子失控得颤抖着。
“头出来了,快用力”
他轻轻哈着,手指攥紧被褥,耳边听着产夫的话,几乎精神恍惚的用力。
他嘴里喊着妻主,疼得很是委屈,身下一阵一阵的疼几乎麻痹他的脑子。
夜深雪势愈大。
添炭的,烧水的,烘衣物的,煎药的,清雪引路的,脚步声低低交错,人人屏息,不敢闹出一点动静。
过去大半夜,孩子终于生下来时,久久不听孩子的啼哭声。
他靠在枕头上,盯着产夫往孩子屁股上拍了拍,轻轻蹙眉想要把孩子抱回来。
“哭了哭了,是个女郎”
侍从把啼哭的孩子抱出去,床上的人几乎没有力气,鸣玉擦拭着侍夫脸上的汗,让下人把碳火再烧足一些。
季玉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次日中午。
屋子里安安静静地,待在偏房的孩子被乳夫抱着喂养奶水。
侍从时不时进去查看侍夫的情况,见侍夫还熟睡着,这才退出来。
里室被擦拭干净,沾染血污的褥单,布巾仔细收拢去清洗。
小厨房从寅时就开始忙碌,灶上文火不断,熬着炖烂的小米粥和参芪乌鸡汤。
季玉希睁开眼睛醒来时,只看到鸣玉一人。
他浑身疼得很,发出的声音也又细又低,“鸣玉”
“孩子呢?”
“小女郎在偏房被乳夫喂着。”
季玉希缓了一下,身上的血腥味也散了大半,“我有些饿了。”
“奴这就让人端过来。”
“我想看看孩子。”他说道。
他还没看过孩子长什么样,只听到孩子是个女郎。
鸣玉点点头,出了里室让其他侍从将厨房温着的饭菜端过来,又去了偏房。
孩子正睡着,乳夫也喂了一遍。
鸣玉小心地抱起,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从小门进了屋内。
床榻边上已经放在了摇篮,季玉希靠在枕头上,小心地抱着怀里的孩子,很小一个,轻轻地。